海底長城:無水的世界
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蘇寂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拆散了架又重新拼湊起來一樣,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但那種疼痛中,又夾雜著一絲奇異的酥麻感——那是體內的補天石正在緩慢修復她受損的經絡,重塑她被歸墟之力震傷的神軀。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游艇的豪華臥室里。
房間里開著暖黃色的閱讀燈,但這依然無法驅散那種深海特有的壓抑感。
床邊趴著一個人,黑色的短發亂糟糟的,呼吸沉重且疲憊。
是黑瞎子,他似乎守了很久,連衣服都沒換,上面還沾著干涸的海鹽。
他累得睡著了,手里還緊緊握著一塊用來給她擦汗的濕毛巾。
蘇寂沒有動,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
這個平時沒個正形的男人,此刻眉頭緊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就算在睡夢中也保持著一種隨時暴起的警惕姿勢。
“傻子。”
她在心里輕嘆了一聲,伸出手,指尖微涼,想要摸摸他的頭。
手指剛觸碰到他的頭發,黑瞎子猛地驚醒。
他幾乎是彈了起來,肌肉瞬間繃緊,反手就要去摸槍,但在看到蘇寂睜開的那雙清亮的眼睛時,所有的殺氣瞬間化作了狂喜。
“祖宗!你醒了?!”
黑瞎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沙啞得厲害。
“嚇死我了……你這一覺睡了兩天兩夜!我都想給你做人工呼吸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把這龍宮給炸了!”
“滾。”
蘇寂抽回手,嫌棄地擦了擦,但力道很輕。
“想占便宜直說。”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她的眼神卻柔和了很多,那是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流露出的溫度。
“外面怎么樣了?”
蘇寂問,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黑瞎子趕緊扶住她,在她背后塞了兩個枕頭,動作小心翼翼。
“到了。咱們現在就在那個‘歸墟’的肚子里。”
黑瞎子指了指窗外。
“你絕對想不到這地方長什么樣,簡直就是神跡。”
蘇寂轉頭看向窗外。
透過舷窗,她看到了一幅即使是她也感到有些意外、足以載入人類考古史的畫面。
游艇停泊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泊邊緣,湖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綠色,平靜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黑鏡,倒映著上方微弱的熒光。
而在湖泊的對岸,矗立著一道宏偉得令人窒息的高墻。
那不是普通的城墻,那是一道由巨大的青銅塊和海底的珊瑚礁巖混合壘砌而成的“海底長城”。
城墻高達百米,向兩側無限延伸,仿佛沒有盡頭,將整個地下世界一分為二。
城墻上長滿了發光的苔蘚和奇異的海底植物,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和綠光,像是一條發光的銀河橫亙在黑暗中。
而在城墻的垛口處,每隔一段距離就立著一尊巨大的、造型猙獰的青銅雕像,手持兵器,像是在守護著什么,又像是在鎮壓著什么。
最讓蘇寂感興趣的是,這道長城并不是用來防人的,而是用來……防水的。
長城的外側(也就是他們現在所在的一側),是波光粼粼的水域。
而長城的內側,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透過城墻上的巨大水晶窗,隱約可以看到那里沒有水,只有干燥的空氣和連綿起伏的建筑群。
“無水之城。”
蘇寂瞇起眼睛,看著那道長城,眼底閃過一絲贊賞。
“這恨天氏有點本事,在海底幾千米的地方,搞了個這么大的違章建筑,還不用交水費。這得是多大的避水陣法?或者是某種失傳的機關術?”
“是啊。”
吳邪推門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熱粥,看到蘇寂醒了,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吳邪推門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熱粥,看到蘇寂醒了,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們也研究了兩天,這地方的設計簡直匪夷所思。頭頂那個漩渦帶來的海水,被這套復雜的排水系統和那個看不見的結界完全隔絕了。這里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小生態圈,甚至有自己的氣壓調節系統。”
“胖子和小哥呢?”
蘇寂問。
“他們去探路了。”
吳邪把粥遞給蘇寂。
“長城下面有個水門,好像是以前進出的通道。小哥說那里有機關,他們去看看能不能打開。”
蘇寂喝了兩口粥,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
“扶我起來。”
“祖宗,你還要休息……”
黑瞎子有些不放心。
“不休息了。”
蘇寂掀開被子,露出那雙白皙修長的腿,直接踩在地上。
“那股味道……越來越近了。”
她看向長城內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渴望,那是對補全自身的本能追求。
“水之精魄。它在召喚我,它想讓我把它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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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長城:無水的世界
眾人扶著蘇寂來到甲板上。
此時,胖子和張起靈正好劃著皮筏艇回來,胖子一臉興奮。
“怎么樣?”
吳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