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前的對峙:誰給你們的膽子動土?
越靠近那座火山腳下的神殿,空氣中的溫度就越高,那種燥熱不僅僅是體感上的,更像是一種直接作用于神經末梢的灼燒感。
巨大的青銅管道像是一條條暴起的血管,攀附在黑色的巖石基座上,里面流動的“龍火”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仿佛這整座海底城市都在隨著某種巨大的心跳而震顫。
“呼……這鬼地方,比桑拿房還帶勁。”
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此時他的衣服早就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一圈圈并不美觀的“游泳圈”。
他喘著粗氣,手里的槍都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膩。
“黑爺,你說這恨天國的人是不是都有風濕啊?非得住在這種火爐邊上?這要是稍微漏點氣,全城都得變成烤乳豬。”
“少貧嘴,省點力氣。”
吳邪走在胖子旁邊,臉色雖然被熱氣熏得通紅,但眼神卻異常冷峻。
他時刻警惕著周圍那些死寂的建筑陰影,手中的沖鋒槍始終保持著隨時擊發的狀態。
“前面就是神殿廣場了,泰叔說汪家的人就在那里。大家都打起精神來,這次碰上的可是硬茬子。”
隊伍的最前方,蘇寂依然走得從容不迫。
哪怕是在這種高溫環境下,她身上依然沒有出一滴汗。
那一襲深藍色的星空長裙在熱浪中微微飄動,不僅沒有絲毫狼狽,反而在這充滿工業廢墟美感的青銅城中,顯得愈發高貴冷艷。
只是她的眉頭皺得很緊,顯然對這干燥、充滿了硫磺味和陽剛燥熱的空氣感到極度厭惡。
“到了。”
黑瞎子停下腳步,側身擋在蘇寂身前,墨鏡后的眼睛微微瞇起,透出一股獵豹般的危險氣息。
他們此時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臺階下方。
臺階之上,是一片開闊的青銅廣場。
而在廣場的盡頭,那座宏偉的神殿大門緊閉,門上雕刻著繁復的火焰紋和盤龍浮雕,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猙獰可怖。
而在大門前,一群全副武裝的人影正在忙碌。
那正是汪家的精銳部隊。
十幾盞大功率的工程探照燈將廣場照得如同白晝,幾十名身穿外骨骼裝甲的士兵正以此為掩體,警戒四周。
而在大門正前方,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技術人員正在往門縫里塞著什么東西,那是一塊塊黃色的c4塑膠炸藥。
站在指揮位置的,正是那個從古潼京狼狽逃竄的汪家族長。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貫穿性傷疤的老者,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普通的雇傭兵要危險十倍。
汪家長老團的核心成員——代號“獵鷹”。
“動作快點!定向爆破準備!”
汪族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來,帶著一絲急躁和瘋狂。
“不管里面有什么,先把門炸開!只要拿到那個東西,我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喲,這不是汪大族長嗎?”
一個戲謔、懶散,卻透著徹骨寒意的聲音,突然穿透了廣場上的嘈雜,清晰地鉆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黑瞎子慢悠悠地從陰影里走了出來,把玩著手里的短刀,笑得一臉燦爛。
“怎么?古潼京的那個坑沒把你埋舒服,這就趕著來這兒找死了?還帶了這么多陪葬品,挺講究啊。”
“誰?!”
汪族長猛地轉身,看到黑瞎子和隨后走出的吳邪等人,瞳孔瞬間收縮,就像是看到了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穿著藍裙、神情淡漠的少女身上時,那種在古潼京被支配的恐懼瞬間涌上心頭,讓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蘇……蘇寂?!”
汪族長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懼。
汪族長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懼。
“你怎么會在這兒?!你不是應該……應該死了嗎?!”
在他的認知里,古潼京那種級別的爆炸和崩塌,就算是神仙也得脫層皮。
可眼前這個女人,不僅毫發無損,甚至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測。
“死?”
蘇寂緩緩走上臺階,高跟鞋敲擊青銅地面的聲音清脆悅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汪家人的心跳上。
她停在距離汪家隊伍幾十米的地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的命,閻王爺不敢收。倒是你們……”
蘇寂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安裝炸藥的技術人員,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綠芒。
“在我家門口動土,還要炸我的門。誰給你們的膽子?”
“開火!快開火!殺了她!殺了那個怪物!”
汪族長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已經顧不上什么計劃了,眼前的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
“噠噠噠——!!!”
隨著命令下達,幾十名裝備精良的汪家士兵同時扣動了扳機。
密集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向著蘇寂等人傾瀉而來,火舌在昏暗的地下城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請)
神殿前的對峙:誰給你們的膽子動土?
“找掩體!”
吳邪大喊一聲,拉著胖子就往旁邊的青銅柱后面躲。
張起靈身形一閃,黑金古刀出鞘,在身前舞出一道黑色的屏障,“叮叮當當”地擋飛了射向要害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