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猴子:水下的“黑飛子”
“秦王照骨鏡”的破碎,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徹底釋放了這艘幽靈船上積壓了半個世紀的怨氣。
不僅僅是船體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些原本潛伏在船艙夾層、通風管道以及陰暗角落里,被鏡子威壓震懾住的怪物,此刻全部蘇醒了。
“嘶——吼——!!!”
一種尖銳、刺耳,介于嬰兒啼哭和野獸咆哮之間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艙壁里傳了出來,匯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聲浪,震得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什么聲音?”
胖子端著霰彈槍,緊張地四處張望,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
“是海猴子。”
張起靈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手中的黑金古刀發出嗡鳴。
“很多,它們在圍獵。”
海猴子,一種傳說中生活在深海、長得像猴子但滿身鱗片、力大無窮且極其兇殘的怪物。
它們通常只在暴風雨夜出現,會將落水的人拖入深海吃掉,是漁民口中的噩夢。
但這艘船上的海猴子,顯然不一般。它們是被這艘船“養”出來的蠱。
“砰!”
頭頂的通風管道蓋板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開,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只渾身長滿青苔和黑色鱗片、體型足有成年人大小的怪物從黑暗中跳了下來,落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它長著一張類似猴子的臉,但更扁平,嘴巴突出,滿口獠牙交錯,雙眼通紅如血。
它的四肢修長,指間有蹼,指甲像鋼刀一樣鋒利,在手電光下閃爍著寒芒。
“吱!”
那海猴子尖叫一聲,后腿一蹬,直接撲向了最近的胖子。
“媽呀!”
胖子嚇得連槍都忘了開,抱頭鼠竄,差點尿褲子。
“砰!”
黑瞎子抬手就是一槍,動作快如閃電。
大口徑的子彈精準地打在海猴子的胸口,爆出一團火星。
但那怪物只是晃了晃,胸口堅硬的鱗片被打碎了幾片,流出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血,卻并沒有倒下,反而更加兇狠地撲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皮這么厚?”
黑瞎子挑眉。
“這玩意兒吃鈣片長大的?還是穿了防彈衣?”
張起靈身形一閃,不退反進。
黑金古刀在狹窄的空間里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帶著風聲劈下。
“噗嗤!”
這一刀勢大力沉,直接將那只海猴子的一條手臂連根砍了下來。
黑血噴濺,怪物慘叫著滾落一旁,還在瘋狂地扭動。
但這只是開始。
“嘩啦!嘩啦!”
四周的墻壁、地板、天花板,仿佛同時炸開了。
腐朽的木板被利爪撕碎,無數只海猴子從陰影里、從破洞里鉆了出來,密密麻麻,瞬間擠滿了走廊。
它們像是一群饑餓的喪尸,又像是出籠的惡鬼,瘋狂地涌向眾人。
“撤!往甲板上撤!”
吳邪大喊,一邊開槍壓制一邊后退。
“這里空間太小,施展不開!會被堆死的!”
眾人且戰且退,槍聲、吼聲、利刃入肉聲混成一片。
黑瞎子把蘇寂死死護在身后,雙槍連射,每一槍都打在怪物的眼睛或者喉嚨上,彈殼在地上跳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寂雖然暈船的勁兒還沒過,臉色依然蒼白,身體也因為之前的消耗而有些虛弱,但她并沒有成為累贅。
蘇寂雖然暈船的勁兒還沒過,臉色依然蒼白,身體也因為之前的消耗而有些虛弱,但她并沒有成為累贅。
她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順來的純銀餐刀,雖然沒有法力加持,但她的身法依然詭異莫測,優雅得像是在跳舞。
一只體型較小的海猴子從側面的陰影里竄出,試圖偷襲她的脖子。
蘇寂連頭都沒回,只是手腕輕輕一翻。
那把銀色的餐刀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空中劃過一道銀線,精準無比地扎進了那怪物的太陽穴,直至沒柄。
“臟東西。”
蘇寂一腳將那抽搐的尸體踹飛,順便借力后退了幾步,避開噴濺出來的污血。
她皺著眉,從口袋里掏出濕巾擦了擦手,仿佛剛才只是切開了一個爛蘋果。
“瞎子,快點。這里的味道越來越臭了,我要吐了。”
“得嘞!祖宗您跟緊我!這就帶您出去透氣!”
黑瞎子也是拼了命了。
他在前面開路,像個殺神一樣,所過之處,海猴子的尸體堆了一地,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終于,眾人沖出了令人窒息的船艙,沖上了甲板。
但甲板上的情況并不比里面好多少,甚至更加惡劣。
暴風雨依然在肆虐,海浪滔天,黑色的海水像是一堵堵墻一樣拍打著船身。
而在這狂風暴雨中,無數只海猴子正順著船舷往上爬,密密麻麻,像是一群黑色的螞蟻正在吞噬這艘腐朽的巨船。
“這他媽是捅了猴子窩了嗎?”
胖子換了個彈夾,一邊瘋狂開火一邊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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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猴子:水下的“黑飛子”
“怎么這么多?這船上以前到底裝了多少人?”
“這艘船……就是它們的巢穴。”
張起靈一刀將兩只撲上來的海猴子斬落海中,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