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陳適心中一動,臉上卻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苦惱。
“不瞞閣下,正為此事發愁呢。”他嘆了口氣,“我這次來,想要擴大經營,將滿洲的貨物,更多運到魔都之中去。”
“只不過我手下那商社的管事,不太得力,賬目做得一塌糊涂!我查賬,竟然發現貪墨了我許多,正發愁不知道如何處理。”
香稚雄一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與陳適輕輕一碰,發出一聲脆響。
“武田君,你若信得過我,”他壓低了聲音,笑容里多了幾分深意,“這哈城地面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香稚雄一,還能說得上幾句話。”
“若有需要,盡管開口。”
陳適端起酒杯,臉上的笑意真誠了幾分,主動朝香稚雄一舉杯。
“若真能如此,那可就太好了!香稚兄,我必有重謝!”
他順勢將稱呼從“閣下”換成了“兄”,變得更加親近。
“若香稚兄手頭有合適的人選,能替我管著哈城這邊的生意,那兄弟我可就省心太多了!”
香稚雄一聞,眼中精光一閃而逝,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熱切。
他知道,“武田幸隆”的生意做的很大,只要安插了自己的人,這武田商社的脈絡還不盡在自己掌握之中?到時候,無論是從采購環節抽成,還是利用其運輸渠道做點文章,那利潤都將是源源不斷的。
“武田老弟,你我一見如故,說這些就太見外了!”
香稚雄一重重放下酒杯,豪氣干云地一揮手。
“人選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手下有幾個絕對可靠的帝國精英,保證把你的生意打理得明明白白,讓你在魔都高枕無憂!”
“那我就先謝過香稚兄了!”
陳適滿臉感激,兩人再次推杯換盞,氣氛熱絡到了極點,仿佛真是相見恨晚的親兄弟。
酒席上的陳適,笑容滿面,八面玲瓏。
可他的心里,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故意結交香稚雄一,步步為營,為的就是給自己那懸而未決的任務,尋找一個突破口!
雖然戴老板只給了“聯系老家人”這五個字的模糊指令,但結合當鋪的陷阱,以及香稚雄一這個級別的大魚親自下場蹲守,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哈城站,完了!
而且是香稚雄一一手操辦的。
那么,戴老板的任務是什么?
陳適的腦海中,一個瘋狂卻又唯一的可能性,逐漸清晰。
刺殺香稚雄一!
除此之外,也還有一個可能。
會不會是戴老板在哈城站被摧毀之后,才臨時下令,讓自己來收拾爛攤子,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不過,陳適幾乎是瞬間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太難了!
自己身邊跟著汪曼春和陳佳影這兩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在哈城又沒有任何外援,戴老板不會下達這種近乎十死無生的命令。
即便戴老板真的心狠到要讓自己來執行這種自殺式任務,也絕對會提前告知風險,說明哈城站已經全面暴露,讓自己放棄原有的接頭方式,另尋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