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有。
這恰恰說明,戴老板在下達命令的時候,哈城站還好好的!
但是,也就幾天的時間,就發生了巨變!
……
夜深。
和平飯店的總統套房內,水晶燈光芒璀璨。
汪曼春將新買的鉆石手鏈在燈下晃了晃,瞥了一眼正在倒酒的陳適,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滿。
“那個香稚雄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笑得跟只老狐貍似的,你跟他走那么近干什么?”
陳佳影也放下了手中的德文書,清冷的目光落了過來。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朋友,更像是在評估一件有價值的工具。”
陳適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紅酒,遞了過去,臉上掛著一貫的懶散笑容。
“你們都看出來了,他當然不是善男信女。不過,這哈城現在就是他的地盤,我想辦事,就得先拜碼頭。”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猩紅的顏色在燈光下分外妖嬈。
“你們也知道,我在哈城就一個破商社,找的那個掌柜佐藤,還是我以前用過的舊人。就這樣,他還敢貪墨我那么多錢!以后我要是擴大規模,把東北的山貨源源不斷運往魔都,沒有一頭猛虎在后面鎮著,還不被那些豺狼給分食了?”
汪曼春撇了撇嘴,沒說話,但顯然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陳適繼續說道:“至于香稚雄一,我就是要讓他吃飽,他吃得越飽,對我才越放心。他的身份,雖然沒細說,但能跟高橋圣也稱兄道弟,還能是什么?不是憲兵隊,就是特高課。這種人,在哈城就是天!”
陳佳影點了點頭:“他的行舉止,確實有情報人員的特征。”
“所以啊,”陳適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得罪他,還能利用他,何樂而不為?”
看著兩個女人被自己說服,陳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是,當他轉過身,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城市時,那雙含笑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次任務太難了,難道他都不確定,自己是否要執行!
因為戴老板下命令的時候,哈城站還沒有覆滅,自己是有人幫助的,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自己是否要冒這種極大的風險,來執行這次任務?
說實話,到目前為止陳適還不知道,但不管如何,他肯定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
恒通當鋪的二樓,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劉旭一個激靈,連忙從椅子上彈起來,臉上瞬間堆滿諂媚的笑,三步并作兩步地迎了過去。
香稚雄一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他剛從和平飯店回來,臉上帶著酒后的潮紅,那身考究的西裝也顯得有些凌亂,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白蘭地氣味。
“太君,您回來……”
劉旭的話還沒說完,眼前一花。
“啪!”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里炸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