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君遠道而來,我身為東道主,理應盡地主之誼!”香稚雄一熱情地再次斟茶,“不知武田君下榻何處?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與君不醉不歸!”
“和平飯店。”
“哦?”香稚雄一眼前一亮,“真是巧了!和平飯店的西餐和白蘭地,在整個哈城都是首屈一指的,我也時常過去!看來我們真是志趣相投!”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陳適這才起身告辭。
他走后,香稚雄一臉上那熱情的笑容慢慢斂去,快步回到了剛剛的監聽房間。
“香稚太君,剛剛……剛剛來的人,您認識?”劉旭摘下半邊耳機。
“嗯,不錯。”香稚雄一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是我一位老戰友的朋友。我這老戰友,如今正在南方戰區負責情報工作,前些日子還特意來電,讓我若見到這位武田君,務必多加關照。沒想到,今天竟在這里碰上了,真是緣分!”
他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注意到劉旭d臉。
劉旭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瘋狂轉動,內心有許多想說的話。
他想說,太君,這人會不會有問題?
這事情是不是有些湊巧了?
可是,他不敢。
香稚雄一是什么人?整個東北的情報頭子!他都確認了對方的身份,自己一個搖尾乞憐的叛徒,有什么資格去質疑?
說錯了,是質疑太君的判斷力,當場就可能被拖出去斃了。
萬一說對了……那豈不是證明自己之前給的情報,是把太君當猴耍?下場只會更慘!
冷汗順著他的脖子滑進衣領,劉旭的后背瞬間濕透。
最終,他所有的懷疑和恐懼,都化作了一句更加諂媚的奉承。
“原來是太君的朋友!那真是……真是太巧了!”
香稚雄一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
……
出了典當行,陳適臉上那懶洋洋的笑意分毫未減,仿佛真是去會了位故友,心情頗為不錯。
他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腳步輕快地走在哈城的街道上。
只是,沒人看得到,他那雙含笑的眼睛深處,早已是警鈴大作,一片冰寒!
香稚雄一!
竟然是這個老鬼子!
他認識,這就是電視劇和平飯店里的那個“香稚將軍”,手段陰狠毒辣,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自己竟然在那種地方,跟他撞了個滿懷?
陳適的腦子轉得飛快。
他作為一個少將,親自坐鎮一家小小的當鋪里釣魚,這意味著什么?
哈城站,出大事了!
甚至可以說,已經沒了!
否則,何至于讓香稚雄一這種級別的人物,親自下場蹲守?主就是在釣魚。
而自己,就是那條一頭扎進空網里的魚。
戴老板究竟給自己安排了什么任務?哈城站到底遭到了多大的打擊?
如今的陳適,兩眼一抹黑,徹底成了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一個光桿司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