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陳適絕口不提任何公事。
他現在就像是走在懸崖的鋼絲上,身邊還跟著兩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越是著急,死得越快。
唯一的活路,就是將“武田幸隆”的身份,演到極致。
于是,哈城最頂級的餐廳、最時髦的百貨公司、最熱鬧的戲院,都留下了他們三人的身影。
陳適花錢如流水,給兩個女人買起東西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盡顯豪商的闊綽與風流。
三人招搖過市,儼然成了哈城上流圈子里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而此時的恒通當鋪,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香稚雄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整整四天!
他在這里布下天羅地網,結果連個魚苗都沒撈著,只抓到了一個想拿假玉佩蒙錢的倒霉蛋。
他一腳踹在劉旭的肚子上,將這個點頭哈腰的叛徒踹得滾出老遠。
“廢物!”
香稚雄一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不是說,一定會有條大魚過來接頭嗎?魚呢!”
劉旭連滾帶爬地跪好,捂著肚子,冷汗涔涔而下:“太君,太君息怒!那孫浩……他親口說的,絕對不會有錯!就是在這里我們親自談的,可能……可能是對方還沒來……”
“八嘎!”
香稚雄一又是一腳,眼神里滿是厭惡。
他懶得再看這個已經失去價值的廢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你繼續在這里給看著!我約了武田君吃飯,不能失信于人。”
說完,他便徑直下了樓。
答應別人的事,拖了這么多天,也該有個交代了。
劉旭趴在地上,看著香稚雄一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機會,正在一點點溜走。
和平飯店,西餐廳。
悠揚的小提琴聲中,衣著考究的侍者穿梭于餐桌之間。
香稚雄一領著一位身穿素雅和服、氣質溫婉的婦人,在侍者的引導下,來到了陳適的桌前。
“武田君,讓你久等了。”香稚雄一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內人,惠子。”
“武田君,初次見面,請多關照。”香稚惠子微微躬身,舉止優雅得體。
“香稚閣下,夫人。”陳適也站起身,同樣用無可挑剔的禮儀回應,“這兩位是我的朋友,汪曼春小姐,陳佳影小姐。”
一番客套寒暄,四人落座。
“前幾日送去府上的薄禮,武田君還喜歡嗎?”香稚雄一主動開啟話題。
“香稚閣下太客氣了。”陳適笑道,“那五根黃魚,又原封不動地給我送了回來,還附贈了一箱上好的清酒,這讓我如何好意思。”
“哈哈哈,武田君是高橋君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香稚雄一擺擺手,顯得極為豪爽。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融洽。
香稚雄一絕口不提情報、軍事,只聊些風花雪月和生意上的趣聞,仿佛他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商人。
酒過三巡,香稚雄一放下酒杯,狀似無意地問道:“武田君,聽聞你在魔都的生意做得極大,這次來哈城,也是打算開拓北方的市場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