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越說越興奮,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咱們先告訴梁仲春,有些眉目了,釣一釣他。看看這價格,還能不能抬上一抬了!”
“這一票干完,咱們能狠狠掙上一筆!”
手下看著大金牙那副被金錢沖昏了頭腦的樣子,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老板以前做事還算謹慎,講點道義。可這幾年,行事越來越沒有底線,胃口也越來越大。
這種無視規矩、甚至想要黑白通吃的做法,早晚是要出大事的!
走出當鋪那扇厚重的木門,外面的冷風迎面吹來,夾雜著街道上特有的塵土味。
宮庶跟在陳適身后,剛才的一幕幕,讓他感到很是憋屈。
忍了又忍,他終于還是忍不住快走兩步,追上陳適,壓低聲音說道:“隊長,剛才為什么不直接動手?那個死胖子簡直是欺人太甚!坐地起價也就罷了,還敢拿話擠兌咱們!”
他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二樓那扇透著昏黃燈光的窗戶:“我都觀察過了,他們那邊雖然有四個人帶著槍,但看那松垮的站姿和虛浮的腳步,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平日里恐怕連槍都沒怎么開過,再加上大金牙,統共也就五個人。憑咱們兩個的身手,哪怕不用槍,解決他們也是綽綽有余的事。”
宮庶并不是盲目自信。作為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出來的行動好手,他對自己的格斗能力有著絕對的把握。
還有一點,他更是清楚知道陳適的水平,更要遠遠比自己更強。
在他看來,對付大金牙這種不講規矩的江湖混混,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拳頭教他做人,讓他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適搖頭道:“拿下他容易,這種人也就是個軟骨頭,看著兇神惡煞,稍微上點手段,就挺不住的。”
“但是,咱們現在可不是在大本營,做事不能只圖一時痛快。”
陳適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閃爍的霓虹燈,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里畢竟是公共租界的鬧市區,大金牙也不是什么無名之輩。”
“如果我們就這么把他殺了,動靜太大了。一旦槍響,必然會引來巡捕房或者其他勢力的關注,到時候打草驚蛇,我們要找的人只會藏得更深。”
“更重要的是,這個大金牙雖然貪得無厭,但他經營情報網這么多年,手底下確實養了一幫三教九流的眼線。”
“這種地頭蛇,就像是陰溝里的老鼠,雖然惡心,但有時候確實能鉆進我們鉆不進的洞里。”
“留著他,日后還有更大的用處。殺了他,不過是圖一時痛快,這筆買賣不劃算。”
說到這里,陳適頓了頓,眼神微微瞇起,透出一股寒意:“而且,正如大金牙所說,現在盯著那個人情報的,肯定不止我們一家。76號、特高課,甚至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勢力,都在這潭渾水里摸魚。”
“大金牙既然敢坐地起價,說明確實有人出了高價。他說的話,未必全是為了抬價而編的瞎話。”
宮庶聞,神色一凜。
他也有些警醒。
最近實在是太順風順水了,在魔都各種行動,都是如入無人之境!各種行動的目標,沒有一個失敗的,讓他不由得,產生了有些輕視他人的想法。
他道:“隊長說得對,是我沖動了。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難道真的要任由他漫天要價?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漫天要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