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來到商會后,表現得倒是頗為熟絡,一口一個“幸隆堂弟”叫得親熱。
陳適表面上自然不敢怠慢,不僅熱情接待,還專門設宴款待,并送上了一些價格不菲的雪茄和紅酒作為見面禮。
然而,等送走了這位“堂兄”后,陳適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個武田弘一,來者不善啊。”
一旁的宮庶也看出了端倪:“是啊,雖然他今天沒提什么過分的要求,但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想要在商會的生意里插上一腳,分一杯羹。”
“這些所謂的名門嫡系,最擅長的就是仗勢欺人,空手套白狼。”
“他大概是看我們最近生意紅火,眼紅了,想利用嫡系的身份來壓我們,讓我們乖乖讓利。”
陳適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想在我這里撈油水?他也配?”
“如果是真的武田幸隆,或許還真會被他這套給唬住,只能忍氣吞聲。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虎口拔牙,也不怕崩了自己的手!”
宮庶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站長,要不要……”
陳適搖了搖頭:“不急。先看看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后續還有什么動作。”
“畢竟是武田家族的人,如果不明不白地死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陳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想利用我們,我們何嘗不能反過來利用他呢?一個貪婪的嫡系少爺,有時候反而是一把好用的刀。”
這只是個小插曲,真正讓陳適關心的,還是那個哮喘病人的下落。
大金牙果然是有手段的,僅僅過了三天,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見面的地點選在大金牙名下的一家當鋪二樓。
陳適帶著宮庶準時赴約,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小皮箱。
二樓的隔間里,茶水已經備好。大金牙一看到陳適手中的皮箱,那雙綠豆眼里立刻迸射出貪婪的光芒,臉上的肥肉都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王老板!快請坐!快請坐!”
陳適坐下后,開門見山地問道:“有消息了嗎?”
“有了!有了!”
大金牙殷勤地倒了杯茶,壓低聲音說道:“就在昨天,我的眼線在公共租界的一家私人黑診所里,發現了一個買藥的。”
“這人不符合您描述特征,不過我手下機靈,跟著追蹤之后,發現他是給人買的!”
“我們把買藥的給綁了,威逼利誘之下,得出了他雇主的信息”
“雇主是個生面孔,操著外地口音,出手很闊綽,花大價錢讓他去買的藥!”
陳適心中一動。
行事隱秘,買藥都讓人代勞,又有哮喘病……
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張洪信了!
陳適點了點頭,示意宮庶把皮箱放到桌上打開。
“啪嗒”一聲,皮箱開啟。
里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四根沉甸甸的小黃魚,在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金色光澤。
大金牙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結上下滾動,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然而,就在陳適以為交易即將完成,準備詢問具體地址時,大金牙卻突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一臉遺憾地說道:“王老板,這錢……怕是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