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也得有命花才行。”
“這個事情不能拖,拖久了萬一真被鬼子或者76號的人截胡,那我們就前功盡棄了。所以,必須讓他盡快服軟,把人交出來。”
“對于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講錢也是無底洞。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感到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陳適低聲吩咐道:“今晚交給你個任務。”
“去大金牙家里,給他來點‘特殊的問候’。”
“潛入他的臥室,給他留點東西。讓他清楚地意識到,我們不僅有錢,更有隨時取他狗命的能力。只要讓他明白,如果不乖乖配合,他隨時可能在睡夢中腦袋搬家,他自然就會變得懂規矩。”
……
深夜,月黑風高,烏云遮蔽了星光。
大金牙的家位于租界邊緣的一棟二層小洋樓里,這里雖然算不上什么頂級豪宅,但在寸土寸金的租界,能擁有這樣一套獨門獨院的房子,也足以證明他在道上混得風生水起。
宮庶身著一身緊身的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洋樓周圍的陰影中。
外圍有幾個保鏢在巡邏,但看起來都有些心不在焉。
有的倚靠在墻根打瞌睡,有的聚在一起抽煙聊天,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這種級別的防守,在宮庶看來簡直如同虛設。
他看準時機,腳尖在墻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騰空而起,無聲無息地翻過了圍墻。落地時,他順勢打了個滾,卸去了力道,只是驚醒了幾片落葉。
二樓的主臥室之中,亮著一盞昏暗的燈。
宮庶攀著排水管,像壁虎一樣迅速爬了上去。
臥室的窗戶并沒有鎖死,只是扣了一道簡單的插銷。這種老式的插銷對于特工來說,只需要一根細鐵絲就能輕易搞定。
“咔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響動后,窗戶被緩緩推開了一條縫。
宮庶屏住呼吸,輕盈地跳進了屋內。
臥室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酒氣和脂粉味,大金牙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寬大的床上,懷里摟著同樣睡得死沉的老婆,鼾聲如雷,此起彼伏。
宮庶冷冷地看著這個貪婪的胖子,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如果這時候動手,只要輕輕一劃,大金牙就會在睡夢中去見閻王。
但他沒有動手,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畫來。
他走到床頭柜前,拿起那個大金牙睡覺前用來喝水的玻璃杯,將那張紙輕輕地壓在了杯子下面。
確認了一眼后,宮庶轉身,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