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油水?”宮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立刻就明白了陳適的意圖,對著陳適,敬了個禮:“是!隊長!我保證,把戲給您演足了!”
陳適滿意地揮了揮手,讓他下去安排了。
倆人這一番話,說的頗有點云里霧里的意思。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于曼麗,看到宮庶離開后,眼神卻是有些疑惑,最終是好奇地問道:“你……你這是什么操作?我怎么有點看不明白?”
陳適看著她那副有些迷糊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你怎么,還不如來了沒多久的宮庶?”
看到于曼麗有些不滿的背過身去,他才笑著解釋起來:“是這樣的。”
“如今的軍統,權力之大,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尤其是‘節制軍警’這一條,更是讓我們,在面對這些警察系統的人時,有著天然的優勢,他們根本就不敢得罪我們。”
“但也正因如此,軍統內部,其實風氣相當差勁!”
“很多人,仗著這身皮,在外面吃拿卡要,敲詐勒索,早已是常態。哪怕是一個最普通的行動隊員,只要他想,也能撈得盆滿缽滿。”
“而我們這次的行動,就是要利用這一點!”
“我要營造出來的假象,就是宮庶,作為軍統的一個中尉中隊長,無意間,瞥見了這塊能讓他咬上一口的肥肉!”
“于是,便借著查案的名義,肆無忌憚地,在警察系統里,大搞敲詐。而且,吃相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你想啊,他一個區區的中尉中隊長,職級不高不低,正好符合那種‘急于撈錢往上爬’的小人物形象。”
“在我本人沒有暴露的情況下,他鬧得越大,背后那條真正的大魚,就越坐不住!他們必然會浮出水面,來跟他‘碰一碰’,互相探一探對方的底細。”
“到那個時候,這背后到底藏著些什么,我們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于曼麗在一旁聽得是美目圓睜,心中暗暗咋舌。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這簡簡單-單的一個調查行動背后,竟然還隱藏著如此之多的彎彎繞繞和算計。
而自己,在陳適說完之前,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可那個宮庶,卻能在陳適只點撥了一句之后,便立刻心領神會?
……
接下來的兩天,宮庶,將一個“從軍隊調入軍統、急于撈錢、吃相難看的惡霸軍官”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借著查案的名義,他帶著手下的四名隊員,開著一輛黑色的軍用吉普車,在城南第一分局的轄區內,掀起了一場風暴。
第一天,他先是去了轄區內最小的一個哨所。
一進門,他二話不說,直接將一份印有軍統公章的調查令,狠狠地拍在了那個哨所的辦公桌上。
“軍統辦事!”他的聲音洪亮的很,“我們懷疑,在五個月前,你們轄區內一名更夫的失蹤案,與你們的內部人員有所牽連!”
“現在,所有人,都給我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刻接受調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