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庶這樣的恐嚇以及身份之下,這個哨所的警員,哪里見過這陣仗?當場就被嚇得腿肚子都軟了。
當即就是表示服從。
而宮庶則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大手一揮,讓手下的隊員,開始封存證物。
所謂的“封存”,不過就是將這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看上一遍。小到一支派克金筆,大到保險柜里的錢,無一幸免。
當然,宮庶也不是真搶。
他會在封存之后,對著那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哨所小官,說一句:“我看你這個人,還算老實。這樣吧,你出點辛苦費,犒勞一下我們這些弟兄,這些東西,我就不帶回去了。”
“不過案子還是要查的,你們要配合我們,明白么?”
這樣半推半就之下,一沓厚厚的法幣,便進了他的口袋。
在這樣的表現之后,宮庶的“胃口”,便越來越大。
第二天,他的目標,已經不再滿足于那些哨所等最基層的機構。
他開始將目標,對準了那些油水更足的,掌管著煙館、賭場、妓院轄區的分隊長們。
他這次,是將人請到茶館“喝茶”。
三兩語之間,便將對方嚇得魂不附體,乖乖地將一大筆孝敬,奉了上來。
甚至宮庶還故意放出風聲,說自己當年在軍隊里,窮了好幾年,現在好不容易調到軍統這個肥缺,是時候,該好好地找補回來了!
他手下的那幾個隊員,雖然心中疑惑,但看著宮庶那副貪婪而又肆無忌憚的樣子,又見識了那些警察在他們面前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也都有樣學樣,跟著狐假虎威起來。
一時間,整個城南第一分局的轄區內,是雞飛狗跳,人人自危。
這個轄區的警員,在見到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吉普車時,無不退避三舍,能夠配合的,也都給予配合。
但也正因如此,宮庶在短短兩天內,也確實是查到了一些,原本被深埋的、敏感的案子。
而當他的手,終于伸向了那個與多名失蹤警察都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三里口派出所所長,王大海的頭上時。
反彈終于來了!
陳適在辦公室坐著,看著這兩天收集回來的材料,電話鈴聲響起。陳適接電話,是一個行動隊員打過來的,聲音有些緊張。
“報告長官!出……出事了!”
“怎么了?慢點說,別慌。”
“是……是宮隊長!他……他剛才在調查的時候,準備將城南第一分局下屬三里口派出所的所長,強行帶回來進行調查。”
“結果……結果被第一分局的局長李大鳴,給親自帶人,扣下來了!”
“那個李大鳴,態度非常強硬!說我們軍統的手,伸得太長了!”
“竟然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吃拿卡要!他……他還要向上面,向警察廳,甚至是再上面,去進行申訴!”
“我聽他那意思,這個事情,絕對不會就這么輕易罷休的!他背后,好像是有什么大后臺的樣子!”
“行了,我知道了。”陳適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我馬上就過去。你先在外面等著,不要輕舉妄動。”
掛斷電話,陳適的心情,很是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