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的心情,很是暢快。
他對著身旁的宮庶,語氣輕松地說道:“干咱們這一行的,最怕的,不是敵人有多狡猾,也不是任務有多艱難。”
“最怕的,是兩眼一抹黑,毫無頭緒,不知道該從何查起。”
“可現在……”陳適的眼中閃爍著精光,“咱們已經發現了這條毒蛇的尾巴!”
“既然是有了明確的目標和方向,那接下來,就完全不一樣了!”
“順著這條線挖下去,我敢肯定,一定能挖出一連串的大問題!”
“我準備,就從最基層的警察和更夫的失蹤、死亡案開始查起。”
“而且,這一次,咱們不必再像之前那樣束手束腳,直接大張旗鼓地查。”
“啊?”宮庶聞,有些遲疑,“隊長,這樣的話會不會打草驚蛇?”
“我們這兩天在進行前期調查的時候,可都是盡量小心處理的,就是怕背后的人得知到情況后,提前做出應對。”
陳適看著宮庶那副謹慎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煉,這個曾經只知道沖鋒陷陣的軍中悍將,已經開始飛速地成長,逐漸融入到軍統這個體系里來了。
宮庶本來就是軍中精銳。
只不過是沒有靠山,為人又過于耿直,所以才遲遲得不到晉升。
對于他而,射擊、格斗、執行力,這些硬實力,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但真正欠缺的,恰恰就是諜報人員特有的,多疑、謹慎和謀略。
現在看來,已經是逐漸朝著這些方面進發了。
陳適知道,宮庶的潛力,還遠不止于此。
在原本的《風箏》劇情里,宮庶,可是被鄭耀先一手培養起來的,最鋒利的一把尖刀。也是用來在戴老板出事后,在軍統內部權力傾軋之下,鄭耀先用于保護自己的。
其后期的成長,甚至都到了一個讓鄭耀先本人都感到恐懼的程度,斗敗了他另外一個得意弟子,甚至逼得鄭耀先不得不親自出山,把對他忠心耿耿的宮庶給拿下。
無論是個人能力,還是那份近乎愚忠的忠誠度,宮庶,都是一個絕對值得自己傾注心血,去大力培養的左膀右臂。
“我要的,恰恰就是打草驚蛇。”陳適笑的意味深長,“而且,還要把動靜,搞得越大越好!只有這樣,才能把那條真正的大魚,從深水里給逼出來!”
“當然,”他話鋒一轉,“大張旗鼓,不代表就要用蠻力去行動。這里面,也是要講究技巧的。”
“我們就先從你調查到的,那個問題最多的,城南第一警察分局,開始查起!”
“調查的名義,就是‘徹查山城巡警、更夫失蹤及遇害懸案’!”
“至于調查時的表現嘛……”他看著宮庶,語氣輕松的道,“就直接一點好了,我需要你,在行動的時候,給我營造出一種假象。”
“那就是,咱們這次,根本就不是為了查什么案子,而是為了撈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