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仔細看去,更是一陣心驚肉跳。
接著他仔細看去,更是一陣心驚肉跳。
“這個李漁!果然狡詐至極!”
他現在手中握有兩萬人馬,雖然戰力還行,但糧草全無,再打攻堅戰絕對不會勝出。
于是這李漁就盯上了青山堡,他定然是料到周禮會將陽氏的資財全部運往青山堡,所以準備偷襲青山堡,以那些資財東山再起!
好謀略啊!
周禮忖道:“若非古銅錢的話,我可能就要著了他的道了。”
自周禮連續攻克北豐、新昌兩縣之后,手底下便有了六七千人,自己帶著兩千據守文縣,其余等都是在青山堡中,負責守衛、運送輜重糧草。
而昌黎縣中還有一千多昌黎縣兵和兩千望平縣兵,也可做馳援。
這么多人,若是尋常攻勢的話,肯定就能輕易化解。
但是青山堡畢竟不是城墻,若是那李漁發了狠,以全部兩萬兵力攻打的話,肯定是難以招架的。
青山堡乃是周禮的大本營,其中全都是家鄉親人,可萬萬不能被那李漁攻克占了去,否則他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必須要想辦法!
很快。
周禮就看到了第三個大兇的卦象。
“遼水上漲……”
如今那李漁扎營的地方,可是距離遼水不遠啊,倘若掘開河堤,漫灌那處平原,豈不美哉?
要知道那里既無百姓,又無良田,乃是一片荒野平原,若是掘開河堤用以殺敵,完全是可以的!
而且待河水退去,夏時來臨,便可以就此安頓許多叛亂的天平道開墾種田,朱機先生又通水利……
周禮立刻計劃起來,豐富細節。
他斷然不能讓李漁調集大軍偷襲青山堡,而以他的軍力也全然不可能抵擋李漁的兩萬大軍。
必須要聯合鎮北王,以及各路人馬提前對李漁進行圍剿,而水淹太平道,便是其中一招重大殺招!
很快,他便思慮完畢,召來陸鼎,命他用麻雀分別給鎮北王和青山堡送去了信。
這次他已經是等不到回信了,必須要先下手為強,于是馬上調來一眾曲長。
他馬上吩咐道:“李漁打算偷襲青山堡,我夜觀天象,夜里有大雨,遼水水會上漲起來,我打算掘開河堤,水淹太平道!”
這——!!!
眾人恍然大悟,面面相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李漁竟然打算偷襲青山堡!
他們之前還想過,李漁馬上就會狗急跳墻,或許會猛攻襄平,拿下重要的戰略地位和鎮北王等一眾北軍五校的將領。
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兵行險招,打算奇襲青山堡!
而周禮所更是驚人,竟然夜觀天象,能如此篤定夜晚有雨,還說遼水會破?
而且還要水淹太平道?
他們一時間腦子里懵懵的。
還是張駝子率先反應了過來,道:“大人盡管吩咐,我們照做就是。”
眾人這才紛紛點頭稱是。
周禮就道:“我打算率本部人馬兩千,棄文縣而去,直奔遼水,今夜就掘開河堤!”
“待今日凌晨,估計鎮北王就會收到消息,他定會派出大軍牽制李漁,待夜晚來臨,大雨滂沱,河水上漲,漫灌平原,我軍必勝!”
眾人聽罷,皆是驚嘆不已,紛紛應下,下去準備了。
大軍將在半個時辰之后出發!
而周禮這才松口氣,看向第二個大兇的卦象。
“烏桓、鮮卑、高句麗……”
周禮眉頭緊鎖起來,心想真是麻煩不斷,一個接著一個,眼下李漁剛要被剿滅,境外異族便蠢蠢欲動了。
他們本就是坐山觀虎斗,想要看李漁和鎮北王斗個兩敗俱傷再出手。
如今看李漁竟一邊倒地展露頹勢,便已經是按捺不住,準備結盟出兵了。
周禮立刻解卦,亮光閃爍,呈現出一副畫面來。
周禮立刻解卦,亮光閃爍,呈現出一副畫面來。
畫面中,乃是一座帳篷,里面人數眾多,為首的是三人。
這三人,觀其服飾不同,乃是分屬烏桓、鮮卑、高句麗三族。
那居首位的,自稱班頓,乃是烏桓單于的兒子。
右手落座的,稱作羅度,乃是鮮卑單于的大王子。
至于左手落座的,竟是當今高句麗大王束黎!
三人飲酒,相談甚歡。
就聽那班頓道:“李漁那廝,本以為也是個英雄人物,揮揮手便是五萬人馬在手,還以為他能讓李豐那老東西傷筋動骨呢,沒想到竟這般不堪一擊!”
羅度則道:“唉!這些年,我三族被那鎮北王李豐老賊逐出關外,飲風喝雪,過得都是什么日子,這老賊不死,我們如何能入關過上好日子?”
高句麗大王束黎這時道:“可我怎么聽說,這次李豐老賊并沒有做什么大事,乃是一個叫周禮的小校尉多有功績,直打得那李漁還不了手?”
“嗐!”班頓朗聲笑道:“您連這種話都信?李漁雖若弱,可也有些腦筋,若非李豐老賊指揮,誰人能夠擊敗李漁?那什么小校尉,不過坊間謠傳罷了。”
三人不免同時大笑,舉杯歡飲。
又過一陣,班頓斬釘截鐵道:“三月之后,我等便帶大軍來此匯聚,一起入關!”
“好!”
畫面消散。
周禮擰了擰眉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關外三族竟然聯合了起來……這可是大事。
不過李漁平定之后,有鎮北王和北軍五校坐鎮在遼東的話,倒是不怕那些異族。
要知道,平定太平道叛亂的人,如今只占半數而已,其他各部都分散在邊境各地,拱衛關隘,鎮北王便是再困難的時候都不曾調集過。
但平定李漁,轉過頭來收拾那些異族,想來也不是什么難事。
于是周禮便不再管,稍微運轉太平心經恢復些精神體力,他便睜開眼來,穿甲出門。
此時文縣中兩千人手已經調集完畢,個個精神飽滿,背著大弓,手拿鐵鍬、鐵鏟等物,甚至連木鏟都帶上了。
“好!”
“出發!”
周禮立刻上馬,一騎當先,率先直奔遼水。
青驪馬飛快,他很快到了地方。
仔細查看,河水并不高,河堤卻有些松動了,若是河水上漲,都不用周禮動手,河堤定然會被沖毀。
可周禮想的是讓這河水漫延得更大一些,將李漁部眾沖個一干二凈!
于是他沿著河堤行走,遙遙觀察地勢,尋到了一處好地方。
若是將此處掘開,河水流出更為兇猛,而且能一路向下流去,直沖李漁大營!
又等過許久,天已經是蒙蒙亮了,大部隊這才趕到。
周禮也不讓他們歇息,而是高聲道:“兄弟們!李漁那廝準備攻打青山堡!那可是我們的家鄉,我們的妻兒老小都在其中,斷不能被那狗賊侵占了!”
“我欲掘開遼水沖擊其大營,此舉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家鄉,莫要遲疑,莫要偷懶,全力開掘,諸位可是明白?”
“明白!!!”
青山軍們嘶聲厲吼。
其實他們之中只有周禮最先帶出來的八百人是青山堡本地人,其余人都是一眾太平道或者流民。
可此刻,他們也早已將青山堡當做了家鄉,一時間同仇敵愾,血氣上涌。
開始掘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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