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長此以往,殿下身體深受折磨,精神亦將受損,后果不堪設想!”
賢妃聽得渾身發冷,臉色更加蒼白:“藥,藥物?瑜兒他只吃陳太醫開的方藥……”
她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指向內室,“藥渣還在!楊公公,你懂醫術,你快去看看!”
楊博起隨賢妃進入內室,仔細檢查了殘留的藥渣,又嗅了嗅氣味,眉頭緊鎖:“娘娘,這藥方確是安神定驚之方,藥渣也無異常。”
賢妃茫然無措:“那會是什么?”
楊博起引導道:“除了湯藥,殿下近日可還吃過什么特別的東西?或者,有誰曾送過吃食給殿下?”
賢妃努力回想,忽然,目光落到桌上那盒楊博起剛帶來的點心上,眼神一顫,脫口而出:“皇后!之前皇后曾派人送過一些糕餅來!難道是她?!”
她立刻將嫌疑指向了積怨已深的皇后,皇后早就看不慣他們母子,若不是三皇子年幼多病,她又沒有父兄依靠,皇后會把他們當成最大威脅。
即便如此,皇后和淑貴妃的較量,后宮嬪妃盡人皆知,無所不用極其,用這樣的辦法來害三皇子,很符合大家對皇后的印象。
但隨即,她又看向正安靜吃點心的三皇子,想起另一件事,眉頭皺了皺,遲疑道:“除了皇后,德妃前些日子也送過一種她家鄉的特產蜜餞,瑜兒很是喜歡,吃了不少。”
“可德妃性子溫和,平日里吃齋念佛,待瑜兒極好,她應當不會吧?”
她語氣中充滿了困惑,顯然內心也在掙扎,相比于德妃,她寧愿相信是皇后所為。
“她們送的這些東西,可還有留下?”楊博起問道。
賢妃搖了搖頭:“本來送的就不多,都讓瑜兒吃光了。”
楊博了點頭,將賢妃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有數。
賢妃似乎并非主謀,更像是一個被蒙蔽的母親。
他不再多問,恭敬道:“娘娘,此事關系重大,奴才還需細細查證。”
“今日之,出得我口,入得您耳,萬望謹慎。殿下這邊,飲食還需格外當心。奴才告退。”
賢妃趕緊叫住了他:“如果陛下懷疑陳太醫的死……”
“娘娘清者自清,沒有做過的事,不必煩惱。”楊博起安慰道。
賢妃定了定神,又說道:“公公若是查到了什么,務必告知于我。”
“娘娘放心,奴才知道該怎么做。”楊博起躬身退下。
賢妃心神不寧地點了點頭,看著楊博起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身邊乖巧的兒子,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懷疑。
楊博起走出翊坤宮,面色凝重,如今都只是猜測,無憑無據,誰都有嫌疑,但又無法認定是誰。
而賢妃無意中提及的德妃,這個平日里低調到幾乎被遺忘的妃子,卻在此刻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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