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完,臉色更加難看,目光轉向劉謹:“劉謹,你之前稟報,曹化淳伏誅,王寶、陳寶二人助紂為虐,也已伏法。”
“如今楊博起二人歸途又遇刺殺,口稱皇后主使!你這御馬監,之前是如何清查的?!難道皇后身邊,盡是此等狼子野心之輩嗎?!”
劉謹連忙跪倒:“陛下息怒!奴才之前審訊王寶、陳寶時,他二人臨死前確曾攀咬,說是受皇后娘娘指使。”
“然死無對證,奴才不敢妄。如今又有刺客如此聲稱,恐非空穴來風。楊公公與沈小姐皆可作證,刺客目標明確,就是要取其性命啊!”
魏恒此刻如坐針氈,噗通一聲跪倒,一邊磕頭,一邊說道:“陛下明鑒!奴才實在不知王寶、陳寶竟敢如此大膽!奴才御下不嚴,罪該萬死!”
“但指使刺殺長公主,此等滔天大罪,絕非皇后娘娘所能為!定是有人栽贓嫁禍!楊公公與沈小姐畢竟是長春宮的人,其證或許……”
他不敢明說證不可信,但意思已然明顯,暗示楊博起二人可能因派系之爭而有所偏頗。
“夠了!”皇帝猛地一拍龍案,臉上滿是疲憊與暴怒,“接二連三都扯到皇后!馮寶如此,曹化淳如此!魏恒,你這東廠督主是怎么當的?!朕看你這差事是當到頭了!”
魏恒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太子朱文遠見狀,急忙出列跪倒:“父皇息怒!母后定然是受了小人蒙蔽,求父皇明察啊!”
皇帝看著太子,眼神復雜,怒氣稍緩,但失望之色更濃。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決斷,聲音冰冷:“傳朕旨意:皇后馭下不嚴,屢生事端,禁足坤寧宮,靜思己過,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太子還想再求情,皇帝揮手打斷:“至于坤寧宮……不能沒有管事的人。魏恒,朕看你這東廠督主也別當了,即日起,你去坤寧宮當管事太監!”
“給朕好好看著皇后,若再出紕漏,你二人同罪!”
魏恒如墜深淵,從權勢滔天的東廠督主,貶為看守皇后的管事太監,這落差著實讓他難以接受。
但他深知皇帝正在盛怒之中,不敢有絲毫違逆,只能磕頭謝恩:“奴才領旨,謝主隆恩……”
他知道,司禮監掌印的位置,此生與他無緣了。
皇帝又看向劉謹:“劉謹,東廠不可一日無主。即日起,由你暫領東廠事,給朕好好整頓!若再出亂子,唯你是問!”
劉謹強壓心中狂喜,躬身道:“奴才遵旨!定當竭盡全力,為陛下分憂!”
最后,皇帝目光掃過楊博起和沈元英,語氣稍緩:“你二人護送有功,又受驚嚇,各賞黃金百兩,錦緞十匹,下去好生歇著吧。”
“奴婢(微臣)謝主隆恩!”二人立刻一起叩謝。
“都退下吧。太子留下,朕有國事與你商議。”皇帝疲憊地揮了揮手。
眾人各懷心思,領旨退出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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