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人沒料到楊博起突然爆發出如此強橫的掌力,倉促間橫劍格擋。
“嘭!”一聲悶響,長劍竟被掌力震得彎曲,一股熾熱剛猛的勁道透體而入,他慘叫一聲,口噴鮮血,踉蹌倒退,顯然已受內傷!
另一名蒙面人大驚,挺劍疾刺楊博起后心!
楊博起頭也不回,右手食指中指并攏,體內純陽內力疾吐,凌空一點。
商陽劍氣!
一道無形無質卻銳利無匹的劍氣破空而出!
“嗤!”那蒙面人只覺手腕劇痛,長劍險些脫手,駭然變色:“劍氣?!你……”
他心知今日踢到鐵板,一把拉起受傷的同伴,兩人撞破窗欞,投入茫茫雨夜之中,頃刻間消失不見。
然而,地上遺落了一個繡工精致的錦緞香包,似是那受傷蒙面人慌亂中掉落。
楊博起顧不上去撿,急忙扶住臉色蒼白的沈元英:“元英,你怎么樣?”
他看到她肩頭傷口血流不止,心中焦急。
“沒事,皮外傷……”沈元英強忍疼痛,但看向楊博起的目光卻充滿了震驚,“小起子,原來你會武功,而且還如此高深?!”
那剛猛無儔的掌力,那凌厲無比的劍氣,絕非凡俗!
楊博起內心一沉,知道再也無法隱瞞。
他扶沈元英坐在火堆旁,沉聲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確實會武。”
他一邊說,一邊迅速從懷中取出金瘡藥,“此事說來話長,容我先為你包扎。”
情況緊急,也顧不得太多避諱。
楊博起小心解開沈元英肩頭破損的衣衫,露出那一道寸許長的傷口。指尖觸及她光滑的肌膚,兩人身體皆是一顫。
楊博起趕忙收斂心神,仔細將藥粉撒在傷口上,又撕下自己干凈的內衫衣擺,為她包扎。
整個過程,沈元英咬緊下唇,臉頰緋紅,既是因傷痛,更是因這前所未有的親密接觸。
包扎完畢,沈元英凝視著楊博起,等待他的解釋。
楊博起嘆了口氣,低聲道:“我的武功,并非師承名門,而是機緣巧合,得自福安公公送的一本武功秘籍。”
“福安?”沈元英皺眉。
“是。”楊博頭,半真半假地解釋道,“福公公收集了不少秘籍,我無意中得到,私下練習,只為強身健體,從未想過炫耀,更怕招惹是非,并非有意欺瞞于你。”
沈元英感受著傷口處殘留的那股灼熱陽剛的掌力余勁,心中疑惑更甚:“可是,你的內力剛猛熾烈,渾厚無比,與宮中太監所修陰柔內功路數截然不同,倒像是正常男子的純陽內力……”
她終究是武林世家出身,見識不凡,一語道出關鍵破綻!
楊博起心頭巨震,也不免冒出冷汗。
他強作鎮定,只能臨時編個理由,便苦笑道:“你有所不知。我無人指點,自行摸索,或許是練岔了氣,走上了偏鋒,以致內力變得如此霸道陽剛,與常理相悖。”
“加之我平日為娘娘調理藥膳,自己也用些藥材固本培元,可能陰差陽錯,加劇了這種情況。我也時常擔憂,恐有走火入魔之險。”
沈元英將信將疑,但看他神色誠懇,且剛剛舍命相救,便不好再懷疑。
或許真是機緣巧合,才造就了他這身奇特的內功?
她輕輕嘆了口氣:“原來如此……小起子,你隱藏得好深。不過,今日若非你,我恐怕已遭不測。多謝你救命之恩。”
她語氣柔和下來,帶著一絲依賴。
“你我之間,何須謝。”楊博起見她似乎信了,暗松一口氣,居然情不自禁的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沈元英身體一僵,隨即軟化下來,將頭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劫后余生的溫暖,之前那點疑慮,也被這氛圍沖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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