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起與沈元英護送著朱蘊嬈平安抵達定國公府。
府門之前,朱蘊嬈下車,目光復雜地看向楊博起,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更有難以喻的情愫。
但礙于沈元英在一旁,她終究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楊公公,一路辛苦。回去代本宮向淑妃娘娘問安。”
楊博起躬身道:“殿下重,奴才分內之事。殿下保重鳳體,奴才告退。”
目送朱蘊嬈進入府門,楊博起與沈元英踏上了歸程。
行至半途,天色驟變,烏云壓頂,頃刻間暴雨傾盆而下。
四下荒涼,別無避處,唯見道旁山坡上有一座廢棄的山神廟,雖殘破不堪,卻也可暫避風雨。
二人急忙下馬,奔入廟中。
廟內蛛網密結,神像斑駁,空氣中彌漫著塵土的氣息。
沈元英衣衫盡濕,單薄的衣衫緊貼身體,勾勒出窈窕動人的曲線,冷得微微發抖。
楊博起見狀,連忙尋了些干燥的柴草,在避風處生起一小堆火。
“元英小姐,先烤烤火,驅驅寒氣。”他背對著她,聲音有些沙啞。
沈元英靠近火堆,暖意襲來,蒼白的臉色稍緩。
“多謝楊公公。”她低聲道,目光掠過他同樣濕透的背影,耳根微微發熱。
孤男寡女,共處破廟,氣氛不免有些微妙。
楊博起脫下外袍,擰干雨水,搭在旁邊的斷柱上,只著中衣。
火光跳躍,映照著他挺拔的身姿和側臉。
他能聽到身后沈元英輕微的呼吸聲,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心中那股躁動,竟有些不受控制地抬頭。
他強迫自己收斂心神,默運《陽符經》內力,壓下漣漪。
就在這時,廟外風雨聲中,隱約傳來極輕微的衣袂破空之聲!
楊博起內力精深,耳力遠超常人,瞬間警醒,霍然轉身,將沈元英護在身后,低喝:“小心,有人!”
話音未落,兩條黑影掠入廟門,身形迅捷,顯然武功不弱!
二人皆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手中各持一柄細長的窄刃長劍,劍尖吞吐寒芒,直指楊博起與沈元英!
“嘿嘿,好一對野鴛鴦,躲雨躲到這般僻靜處,倒是會找地方快活!”為首一名蒙面人聲音尖利,帶著濃重的嘲諷與殺意,“可惜,你們的死期到了!奉皇后娘娘之命,取你二人狗命!”
另一名蒙面人也不廢話,劍光一閃,直刺楊博起咽喉!
沈元英嬌叱一聲,長劍出鞘,迎了上去!
“鐺!”雙劍相交,火星四濺。
沈元英只覺手臂一麻,對方內力竟頗為深厚!她心中凜然,知是勁敵。
楊博起本想隱藏實力,只以流云步周旋,尋機脫身。
然而,另一名蒙面人劍法更為詭異刁鉆,身形飄忽,專攻沈元英要害。
沈元英雖得沈家劍法真傳,但對方二人配合默契,不過十數招,便被那詭異劍客尋得破綻。
劍光一閃,“嗤啦”一聲,左肩衣衫被劃破,雪白的肌膚上頓時出現一道血痕,雖傷口不深,卻鮮血淋漓!
“元英!”楊博起眼見沈元英受傷,心疼不已,一股暴戾之氣直沖頂門。
他再也顧不得隱藏!
“找死!”他怒吼一聲,避開正面一劍,左掌猛然拍出。
掌心隱隱泛起一絲赤紅,帶著一股灼熱霸道的勁風,直印向那擊傷沈元英的蒙面人胸口,正是《陽符經》中的凌厲殺招——摧心掌!
那蒙面人沒料到楊博起突然爆發出如此強橫的掌力,倉促間橫劍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