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恒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劉公公倒是好眼力。不過,這后宮里的站隊,兇險異常。”
“楊博起如今是長春宮的紅人,風頭正勁,可這風向說變就變。劉公公這般夸贊,莫非也有意下注淑貴妃?”
劉謹呵呵一笑,聲音尖細,滴水不漏:“魏公公說笑了。咱家掌管御馬監,后宮之事,從不多,亦不多問。”
“不比魏公公執掌東廠,日理萬機,難免要多費些心思。”
他的這番話,明顯是撇清了自己,也暗指魏恒手伸得長。
魏恒被這不軟不硬的釘子碰回來,臉色一沉。尤其是想起馮寶和鄭寶的下場,不由得惱羞成怒:“劉謹!你……”
“二位公公,”一個沉穩的聲音插了進來,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駱秉章。
他手持酒杯,面色冷峻,目光掃過二人,“佳節良宵,陛下與娘娘正欣賞歌舞,我等臣子,當安享太平。些許口角,徒惹是非,傷了和氣。”
魏恒強壓火氣,狠狠瞪了劉謹一眼,不再語。劉謹則冷笑一聲,也只當什么都沒發生。
殿內,為了博取君王一笑,幾位嬪妃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李嬪親自端上一碟巧奪天工的“玉兔搗藥”糕,形色味俱佳,引得皇帝連連稱贊。
張嬪則抱來琵琶,自彈自唱了一曲《春江花月夜》,嗓音婉轉,情意纏綿。
而王貴人更是大膽,借著酒意,起身獻上一支胡旋舞,紅衣似火,身姿曼妙,裙裾飛揚間眼波流轉,風情萬種,將宴會氣氛推向了高潮。
皇帝顯然心情大好,對三人一一賞賜,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松笑容。
皇后在一旁陪著笑,內心卻醋意翻騰,想起那晚皇上在坤寧宮的表現,更為不爽。
淑貴妃則只是淡淡笑著,手輕輕撫著小腹,仿佛眼前的喧鬧與她無關。
就在眾人注意力都被王貴人絢麗的舞姿吸引時,長公主朱蘊嬈悄然向楊博起遞了個眼色。
楊博起會意,趁人不備,挪步到她席案側后方,垂首作聆聽狀。
朱蘊嬈假意斟酒,身體微微后仰,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楊公公,本宮還未好好謝你連日來的‘悉心照料’。”
她特意加重了“照料”二字,語間帶著曖昧的揶揄。
非但如此,她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看似無意地向后探去,指尖碰觸到楊博起的手背。
那微涼滑膩的觸感,讓楊博起不由得一怔,肌肉瞬間繃緊。
他不敢動彈,只能低聲道:“殿下重了,奴才分內之事。”
朱蘊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指尖非但沒有收回,反而又輕輕撓了一下,才若無其事地縮回袖中。
“本宮的‘病’好了不少,這份‘功勞’,本宮記在心里了。”她端起酒杯,仰頭飲下,側顏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美,卻也帶著一絲危險的誘惑。
這短暫而隱秘的接觸,在喧囂的宴會上未被任何人察覺,卻讓楊博起冒出了冷汗。
萬一被人看出端倪,后果不堪設想!而正因為如此,楊博起越發覺得朱蘊嬈膽子大,和他一開始的印象完全不同。
在這樣的場合下,她的主動撩撥讓楊博起倍感刺激,身體差點反應,趕忙找了借口尿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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