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之中,皇后正悠閑品茗,聽聞長公主求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她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宣。”
朱蘊嬈步入殿內,依禮參拜后,開門見山:“母后萬福。兒臣今日前來,一是為昨日驚擾母后鳳駕請罪,二是……有一事相求,望母后為兒臣做主。”
皇后放下茶盞,故作關切:“蘊嬈不必多禮,快起來說話。何事讓你如此憂心?”
朱蘊嬈抬起眼,目光直視皇后,淡淡道:“回母后,兒臣昨日回宮后,發現丟失了一件杏色鴛鴦肚兜。此物雖不值錢,卻是兒臣心愛舊物,意義非凡。”
“昨日殿中混亂,除了長樂宮之人,唯有母后與曹公公在場。兒臣思來想去,恐有下人手腳不凈,竟敢在宮中行竊!”
“此事關乎宮闈清譽,兒臣不敢聲張,特來稟明母后,請母后嚴查坤寧宮昨日當值之人,務必替兒臣尋回此物!”
皇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萬萬沒想到,朱蘊嬈竟敢如此直接地找上門來,就差明說是坤寧宮的人偷了東西。
她強壓心中驚怒,板起臉道:“蘊嬈,此話從何說起!坤寧宮規矩森嚴,豈會有那等雞鳴狗盜之徒?你莫要因昨日病發,神思恍惚,便疑神疑鬼!”
朱蘊嬈卻毫不退縮,語氣反而更冷了幾分:“母后息怒。兒臣雖病,卻不糊涂。東西是在長樂宮丟的,昨日有哪些人進去過,兒臣已經問得一清二楚。”
“兒臣顧全皇家體面,不愿將此事鬧大,驚動父皇,才先來稟明母后。”
“若母后不愿查,或是查不出……那兒臣只好去求父皇,請父皇下旨,徹查六宮了!到時若真查出什么,只怕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朱蘊嬈:“你,你放肆!”
朱蘊嬈微微躬身,語氣卻寸步不讓:“兒臣不敢。兒臣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利用兒臣的私物,行那攪亂宮闈的勾當。若真到那一步,魚死網破,兒臣也在所不惜!告辭!”
說罷,她不再看皇后鐵青的臉色,轉身毅然離去。
朱蘊嬈一走,皇后猛地將茶盞摔在地上:“反了,真是反了!她竟敢威脅本宮!”
曹化淳聞聲疾步而入,見狀連忙上前:“娘娘息怒!何事如此動氣?”
皇后咬牙切齒地將方才之事說了一遍,末了恨聲道:“她這是有備而來,分明是知道了肚兜在我們手中!”
“她這是在警告我們,若我們再拿此物做文章,她就要捅到陛下那里去!”
曹化淳眼中兇光閃爍,陰惻惻道:“娘娘,她這是虛張聲勢!她若有真憑實據,早就去陛下那里告狀了!何必來此試探?”
“不如我們按原計劃,將肚兜塞到楊博起處,再來個人贓并獲!”
皇后卻冷靜了下來,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忌憚:“不,朱蘊嬈今日敢來,必有后手。她一口咬定是我們坤寧宮的人所為,說不定真看到是你拿的。”
“到時候,我們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坐實了構陷皇女的罪名!”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這肚兜,現在不是利器,而是燙手山芋,必須盡快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