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起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冷意:“還有湯藥下毒之事。那碗‘相思子’毒藥,恐怕根本就是殿下您自己安排的吧?”
“目的就是讓奴才與曹化淳的矛盾激化,與您共同對付皇后。殿下故意不稟明陛下,就是因為您深知此事經不起細查!”
此一出,朱蘊嬈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里,哪里還有半分混沌,只剩下冰寒刺骨的銳利,還有一絲被戳穿的震驚!
楊博起毫不避讓地迎上她的目光:“殿下好算計,既嫁禍曹化淳,又通過如月公主之口,離間她們母女。”
朱蘊嬈靜靜地看了他良久,緩緩坐起身,靠在軟枕上,苦笑一聲:“楊博起,本宮果然沒有看錯人,你比本宮想象的還要聰明。”
“不錯,你猜的,八九不離十。只可惜啊,到頭來,還是功虧一簣。若非曹化淳那閹狗早有防備,今日……”
“今日若非奴才強行插手,殿下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尸體!”楊博起打斷她,“皇后與曹化淳并非蠢人,您的計劃,他們早已看穿,將計就計,布下殺局!”
“方才若非奴才及時阻住曹化淳的殺招,那些沖進來的侍衛會作何反應?殿下以為,您還能‘昏厥’在此處嗎?”
朱蘊嬈聽他這樣說,嬌軀不由得一顫:“本宮知道危險,可皇后深居簡出,戒備森嚴,只有在她主動踏入長樂宮,且以為本宮毫無威脅時,才有可能近身!”
她的聲音激動起來,接著說道,“你方才為何不助本宮一臂之力,只要你我聯手,未必沒有機會!”
楊博起震驚不已,沒想到長公主竟存了同歸于盡的念頭!
他沉聲道:“殿下,您被仇恨沖昏頭了!且不說奴才武功低微,絕非曹化淳與眾多大內侍衛的對手。即便僥幸得手,弒殺國母,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殿下您如何脫身?如月公主又當如何?定國公府又當如何?屆時天下大亂,殿下可曾想過后果?!”
“低微?深藏不露倒是真的。”朱蘊嬈冷笑一聲,目光如炬地看向他,忽然壓低了聲音,語出驚人,“楊博起,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本宮。”
“你為本宮行針時,內力陽剛充沛,絕非閹人所能有!還有你的氣息、體魄……你根本就不是太監!”
楊博起心里猛然一沉,呆立當場,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原來朱蘊嬈已經有所察覺,看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也許是他連日來給朱蘊嬈治病,放松了警惕,才讓對方發生了他這個最大的秘密!
看到他的反應,朱蘊嬈嘴角那抹冷笑加深了:“不必驚慌。若本宮想揭發你,你此刻已是階下囚。本宮不僅不會說出去,反而要與你合作。”
“合作?”楊博起回過神來,聲音干澀。
“不錯。”朱蘊嬈目光灼灼,“你有這致命的把柄在我手,我亦有血海深仇要報。我們的敵人,是同一伙人。這是一場交易。你我聯手,各取所需。”
楊博起明白了她的意圖,但正如她所說,自己似乎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