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為何如此篤定,駙馬之死,定是皇后所為?”
朱蘊嬈眼中瞬間涌上無盡的悲慟,其中還夾雜著濃烈的仇恨:“慕容玨……他奉命馳援南越,本該萬無一失,卻偏偏在即將合圍之時,孤軍深入,中了埋伏!”
“軍報說是他貪功冒進……可我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是有人假傳軍令,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軍路線!”
“我查了三年,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坤寧宮!除了她,還有誰會對一個遠離京城的駙馬下此毒手?”
“她無非是忌憚我借定國公府之勢!”她猛地抓住楊博起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她殺了我夫君,毀了我一生,此仇不共戴天!”
說到激動處,她情緒再次失控,淚水奔涌而出,絕望地捶打著床榻:“是我沒用!籌劃許久,還是殺不了她,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殿下,不可如此!”楊博起見她狀若癲狂,心中不忍,上前握住她揮舞的手,柔聲安慰,“殿下,活著才有希望!我們從長計議,未必沒有機會……”
他的聲音溫和,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朱蘊嬈掙扎的力道漸漸小了,抬淚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燭光下,他因焦急而微皺的眉頭,緊抿的唇線……竟與她記憶中慕容玨的輪廓有幾分相似!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獨自背負著血海深仇,在仇恨中煎熬,從未有人給過她真正的溫暖。
而眼前這個男人,此刻正緊緊抓著她的手……連日來的親密治療,他身上傳來的強烈陽剛氣息,混合著長久壓抑的情欲,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她不再掙扎,反而順勢靠進了楊博起的懷里,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將滿是淚痕的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放聲痛哭起來:“幫我,你一定要幫我……”
溫香軟玉猛然入懷,楊博起渾身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陽符經》的內力因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而躁動!
他想推開她,可手觸到她單薄顫抖的脊背,拒絕的話卻如何也說不出口。
更何況,兩人剛剛達成了那種危險的“合作”關系。
“殿下……”他嗓音沙啞。
朱蘊嬈抬起淚眼迷蒙的臉,癡癡地看著他,喃喃道:“你好像他……”
轟——!楊博起腦中一片空白!
假太監的身份、宮廷的禁忌、合作的利害……此刻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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