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英自沈府回宮,她剛踏入長春宮偏殿,早已等候在此的楊博起便迎了上來,恭敬行禮后,提及了先前說好的習劍之事。
沈元英心情頗佳,見他主動提起,笑道:“你倒是個急性子。也好,今日天色尚早,我便先教你些入門的身法步法。宮中人多眼雜,隨我去御花園尋個僻靜處。”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御花園深處一片臨近太液池的梅林。
臨近中秋,梅樹雖無花,卻枝葉繁茂,甚是幽靜。
遠處宮闕的喧囂被樹影隔絕,只聞鳥鳴蟲唱,流水潺潺。
沈元英折下一段細長的梅枝,權作木劍,神色認真起來:“這套劍法重氣勢,講求身劍合一。你雖無根基,但內力似有獨特之處,或可另辟蹊徑。”
“我先教你最基本的‘流云步’,配合呼吸吐納,感受氣息流轉。”
她先演示了一遍,步法輕盈靈動,看似隨意,卻暗合韻律,衣袂飄飛間,自有幾分俠女風姿。
楊博起凝神細看,暗自運轉《陽符經》心法,只覺體內氣息隨之隱隱呼應。
“你來試試。”沈元英將梅枝遞給他。
楊博起接過,依樣畫葫蘆,初時步伐生澀,但他悟性極高,幾個回合下來,竟已似模似樣,步法漸趨圓轉。
看到他學的很快,沈元英也是極為贊賞,忍不住上前親自糾正他的動作:“手腕再沉三分,氣貫指尖……對,就是這樣!”
她自然而然地靠近,伸手輕托他的肘部,調整其姿勢。
此時,一陣微風拂過,卷起地上些許落葉,打著旋兒從兩人之間穿過。
楊博起正全神貫注,下意識側身避讓,腳步一滑,身形微晃。
沈元英見狀,下意識伸手攬住他的腰際,想要穩住他。
這一攬,兩人瞬間貼近。
楊博起只覺一股淡淡的女子體香鉆入鼻尖,沈元英溫熱的手掌貼在他腰側,觸感清晰。
而沈元英,在扶住他的剎那,手臂不經意間擦過他腰腹之下,似乎觸碰到了某種絕不應該存在于太監身上的緊繃輪廓!
沈元英渾身猛地一僵,瞬間松開了手,連退兩步,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雙眼圓睜,瞪著楊博起,嘴唇微張,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你……你……”
楊博起暗叫不好,方才太過投入,竟險些暴露了最大的秘密!
他強壓下狂跳的心臟,連忙躬身:“奴才該死!奴才笨手笨腳,沖撞了小姐,請小姐恕罪!”
“定是奴才近日練習娘娘吩咐的養生功法,氣息走岔,丹田鼓脹所致,絕無他意!”
沈元英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剛才那觸感……絕不像是什么氣息走岔。
可他明明是太監啊,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她心亂如麻,臉上紅暈未退,氣氛一時尷尬至極。
就在這微妙而緊張的時刻,一個清脆嬌憨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沈小姐,楊公公!你們在做什么好玩的呀?”
兩人俱是一驚,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鵝黃宮裝的少女,從梅林小徑跑來,正是如月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