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俱是一驚,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鵝黃宮裝的少女,從梅林小徑跑來,正是如月公主。
沈元英連忙收斂心神,上前行禮:“參見公主殿下。”
楊博起也趕緊跪倒:“奴才叩見公主殿下。”
如月公主笑嘻嘻地擺擺手:“免禮免禮!你們是在練劍嗎?我也要學!”
沈元英勉強笑了笑,解釋道:“殿下,臣女只是隨意活動活動筋骨,并非正經練劍。刀劍無眼,殿下金枝玉葉,萬一傷著可就不好了。”
楊博起也附和道:“公主殿下,習武辛苦,且需長久堅持,非一日之功,也并不好玩”
如月公主顯然不太高興,忽然又帶著幾分炫耀的語氣說:“哼,沈小姐的劍法說不定還不如我姐姐呢,我姐姐才厲害!”
楊博起心下好奇,順勢問道:“哦?不知公主殿下的姐姐是……”
他的話音未落,一個清冷又帶著幾分疲憊的女聲傳來:“月兒,不可胡鬧。”
眾人轉頭,只見一位身著素雅宮裝,容顏清麗絕倫卻面色蒼白的年輕女子,在兩名宮女的陪伴下,緩緩走來。
她氣質高華,正是當今圣上的長女,長樂公主朱蘊嬈。
如月公主立刻跑了過去,拉住她的手:“姐姐,你看,沈小姐在教楊公公練劍呢!我說你的劍法更厲害,對不對?”
楊博起和沈元英趕緊上前行禮,而朱蘊嬈淡淡地掃了沈元英和楊博起一眼,并無絲毫波瀾。
她略一點頭,算是回禮:“沈小姐,楊公公。你們繼續,我和如月只是路過。”
朱蘊嬈并未再多,只是輕輕拉了拉如月公主的手:“月兒,我們該回去了。父皇近日心情不佳,莫要再惹他煩心。”
她語氣里帶著一種很深的疲憊,不像是姐姐對妹妹的叮囑,倒更像是一種麻木的陳述。
楊博起敏銳地察覺到這位長公主精神狀態的異常,那是一種近乎心死的沉寂。
他出于醫者的本能,忍不住輕聲提醒道:“長公主殿下,近日秋燥,您氣色似乎不佳,還需多加休息,保重鳳體。”
朱蘊嬈聞,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了楊博起一眼,那眼神依舊空洞。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緩緩轉身,和如月公主一起,沿著來路離去。
待她們走遠,沈元英才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看了楊博起一眼,臉上紅潮稍退,卻多了幾分復雜難的神色。
楊博起怕沈元英再對自己的太監身份懷疑,找了個話題岔開:“這個長公主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沈云英被他這么一問,注意力也被轉移過來:“別說是你,我都極少見到她。這位長公主自從嫁給定國公的兒子之后,便極少入宮。”
“原來如此。”楊博起又撓了撓頭說:“但我看她神情疲憊,已然是疾病纏身,看上去好像還有什么心事。”
沈元英嘆了口氣說:“別看她貴為公主,其實也挺可憐的。自從她嫁過去以后,沒過多久,丈夫便戰死沙場,她已經寡居三年了。”
這有些出乎楊博起的意料,他不由得一愣:“居然還發生了這種事,想必喪夫之痛對她打擊很大,可長此以往……”
“聽說她患有離魂癥,睡夢中會做出匪夷所思的事來,太醫們也束手無策。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皇家也不例外。”沈元英一臉同情的說。
“離魂癥?”楊博起瞇著眼睛喃喃道:“如果能把她的病治好……”
沈元英也是眼睛一亮,緊接著說:“真能治好她的病,那你可就立下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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