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起頓時大驚,他體內《陽符經》內力本能地就要涌動反擊,但電光石火間,他硬生生壓下了這股沖動!
此刻暴露會武功,曹化淳必定能察覺到馮寶之死有異。
他心一橫,不閃不避,任由曹化淳扣住手腕!
“呃!”楊博起悶哼一聲,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手腕處傳來劇痛,他踉蹌后退,驚怒交加地瞪著曹化淳:“曹公公!你這是何意?!”
曹化淳扣住他脈門,仔細感應,只覺得對方經脈滯澀,毫無內力流轉的跡象,分明是個毫無武功的普通人。
他眼中疑色稍褪,隨即松開手,假意笑道:“楊公公莫怪,咱家只是開個玩笑,試試你的膽量。”
楊博起揉著發痛的手腕,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憤懣:“曹公公的玩笑,奴才可消受不起!”
就在這時,只見李嬪和張嬪結伴而來,顯然是來給皇后請安的。
楊博起趁機對曹化淳拱手:“曹公公,若無他事,奴才還要回長春宮復命,先行告退!”
說罷,也不等曹化淳回應,轉身對走來的李嬪張嬪躬身行禮,便匆匆離去。
曹化淳看著楊博起略顯倉促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寢殿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李嬪和張嬪上前,他這才收回目光,臉上堆起慣有的笑容,引著二人往正殿走去。
寢殿內,皇后由秋紋伺候著梳妝。
銅鏡中映出的容顏,褪去了之前的煩躁陰沉,竟透出一種被雨露滋潤后的光澤。
她輕輕撫過光滑的臉頰,連秋紋都忍不住贊道:“娘娘今日氣色真好。”
皇后淡淡一笑,隨后立刻收斂,又恢復了平日端莊威儀的神態,淡淡道:“不過是睡了場好覺罷了。方才何人來了?”
秋紋一邊為她簪上鳳釵,一邊回話:“回娘娘,是長春宮的小起子,奉淑貴妃之命,送了些北疆的皮毛藥材過來,說是給娘娘補身子。”
皇后冷笑一聲,語氣輕蔑:“黃鼠狼給雞拜年!她淑妃何時這般好心?不過是做給陛下和外人看,顯擺她大度,順便惡心本宮罷了。東西收下,入庫便是。”
“是。”秋紋應道。
這時,小太監通傳李嬪、張嬪前來請安。
皇后整理好儀容,端坐鳳榻之上,瞬間又是那位母儀天下的中宮之主。
李嬪、張嬪進殿行禮,見皇后氣色頗佳,連忙說著討巧的話。
閑聊間,李嬪似不經意提起:“方才臣妾來時,似乎瞧見長春宮的楊公公從坤寧宮出去,可是淑妃姐姐有何事?”
皇后尚未開口,侍立一旁的曹化淳便躬身接話:“回兩位娘娘,淑妃娘娘是派人送了些北疆特產來。”
“只是……唉,我們娘娘近日因王貴人之事,心緒不佳,倒讓兩位娘娘掛心了。”
張嬪立刻關切道:“王貴人?臣妾也聽聞了,陛下這些時日,常去漱芳齋呢。”
曹化淳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正是。王貴人如今圣眷正濃,若是長久下去,再有幸懷上龍裔,只怕這后宮格局,又要生變。”
“我們娘娘是擔心,長此以往,不僅中宮威嚴受損,便是兩位娘娘這般資歷深厚的,怕是也要更受冷落啊。”
這話精準地扎中了李嬪和張嬪的痛處。她們本就因色衰愛弛而心懷怨懟,如今見一個久病的貴人竟有復起之勢,如何能不慌?
李嬪急道:“這可如何是好?皇后娘娘,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張嬪也附和:“是啊娘娘,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