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博起的按揉下,青黛的疼痛暫時緩解,楊博起幫她把煎好的藥一起送到正殿
皇帝與沈元平又敘談片刻,叮囑淑貴妃好生安胎后,便起駕回宮。
沈元平也需即刻回府準備北疆之行,他只看了一眼楊博起,二人心照不宣。
送走圣駕和沈元平,殿內只剩下淑貴妃、楊博起、青黛和小順子等心腹。
青黛腹痛雖緩,臉色依舊蒼白,被楊博起扶到一旁軟榻上休息。
淑貴妃這才長舒一口氣,臉上難掩疲憊,她看向楊博起:“小起子,我聽說馮寶他……”
楊博起將馮寶伏誅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親手擊殺和與皇后那段隱秘,只道:“娘娘放心,魏恒已將馮寶正法。此事已了,陛下亦不再追究。”
“死得好!”淑貴妃脫口而出,一臉快意,隨即又憂心忡忡,“只是皇后方才竟想讓陛下降旨,調你去坤寧宮,必定是不懷好意。”
青黛也強撐著坐起,虛弱地說:“娘娘身邊離不開小起子,絕不能讓他去坤寧宮那個虎狼窩!”
楊博點頭,神色凝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次幸好陛下沒有答應,但我們若只是被動防備,只怕防不勝防。”
淑貴妃皺眉嘆息:“本宮何嘗不知?只是這后宮之中,皇后經營多年,德貴妃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心思難測;賢妃雖有三皇子,但生性怯懦,李嬪、張嬪皆是皇后黨羽。”
“那些低位嬪妃,更是見風使舵。皆因大皇子往年魯莽行事,被囚宗人府,三皇子年幼體弱,太子地位穩固,她們自然趨奉皇后。”
“若非父兄手握兵權,本宮只怕早已……”
楊博起沉吟道:“娘娘,正因如此,我們才不能單打獨斗。”
“需得在暗中尋一二盟友,哪怕不能同心,亦可相互借力,分散皇后注意。”
“盟友?談何容易。”淑貴妃搖頭,“除了父兄,本宮在這深宮,可謂孤立無援。”
“奴才方才思忖,有一人,或可一試。”楊博起目光微閃,“王貴人。”
“王貴人?”淑貴妃微微一怔,“她性子是好的,也良善,今早還來我這里坐了一會。”
“只是陛下已多年未曾召幸她,她又無子嗣依靠,在宮中如隱形人一般,能有何用?”
楊博起分析道:“正因她失勢日久,備受冷落,若有人能助她重獲圣心,她必感恩戴德。她性情善良,并非忘恩負義之輩。”
“況且,她位份不高,若得寵,也不會威脅到娘娘,反而對娘娘而,多了一個能在陛下面前說上話的人。”
一旁的小順子也機靈地插話:“娘娘,起子哥說得在理。您如今懷有龍裔,不便侍奉圣駕。”
“若王貴人能分得些許圣眷,也能讓皇后不那么專注于針對長春宮。這可是兩全其美之事啊!”
淑貴妃仔細思量,她并非妒婦,深知帝王恩寵雨露均沾的道理。
眼下保住孩子,對付皇后才是首要。
若自己幫了王貴人,她真能念這份情,確是一步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