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自己幫了王貴人,她真能念這份情,確是一步好棋。
她看向楊博起:“你所不無道理。只是你可知王貴人為何被皇上冷落?”
楊博起聽得出其中必有隱情,連忙問道:“小人確實不知,還請娘娘示下。”
淑貴妃臉上露出惋惜之色:“本來這王貴人容貌姣好,性情溫和,很討陛下的歡喜。”
“可不知為何,突然有一天,她面部和頸部長滿紅疹,瘙癢難耐,久治不愈,偶爾好轉,沒多久又舊病復發,惹得皇上心生厭惡。”
“從此以后,王貴人遭到冷落,她自己也不愿見人。”
楊博起不由得皺起眉頭:“太醫可說是什么病癥?”
“太醫說這病叫美人蒙塵,但屬疑難雜癥,無法根治。”淑貴妃說。
楊博了點頭:“既是如此,我找個由頭去漱芳齋,親眼瞧瞧。”
淑貴妃不忘提醒道:“此事需做得極其隱秘穩妥,若被皇后察覺,只怕適得其反,也會引來陛下猜疑。”
“娘娘放心,奴才明白。”楊博起鄭重道,“此事需從長計議,尋恰當時機,自然而為,奴才定會小心行事。”
淑貴妃看著他沉穩的眼神,心中稍安:“好,此事本宮準了。你放手去做,切記萬事以穩妥為上,切不可操之過急,引火燒身。”
“奴才遵命。”楊博起躬身應下。
淑貴妃交代完正事,目光轉向臉色依舊不太好的青黛,關切地問道:“青黛,你這臉色還是不好,到底是怎么了?可是累著了?”
青黛虛弱地笑了笑,強撐著說:“娘娘放心,奴婢就是……就是老毛病了,月事前后總會腹痛一陣子,歇歇就好,不礙事的。”
“這怎么能叫不礙事?”淑貴妃皺起眉頭,看向楊博起,“小起子,你懂醫術,你來說,青黛這病要緊嗎?可能根治?”
楊博起躬身回道:“回娘娘,青黛姐姐所患乃是‘玉女纏絲痛’,乃胞宮受寒,氣血瘀滯所致。”
“說要緊,發作時疼痛鉆心,長久不治恐影響生育;說不要緊,若能對癥調理,并非不治之癥。只是需耐心施治,非一日之功。”
淑貴妃神色嚴肅起來:“既如此,斷不能拖。青黛自小跟著本宮,與本宮情同姐妹,小起子,你務必用心給她治好。”
“娘娘……”青黛眼眶一熱,心中感動,卻仍覺不妥,“奴婢身份低微,怎能勞煩……”
“什么身份不身份!”淑貴妃打斷她,“在本宮心里,你比那些虛情假意的妃嬪更貼心。身子好了才能更好地伺候本宮。這事就這么定了。”
一旁的小順子再次接口:“娘娘說的是!青黛姐姐你就安心讓起子哥治病。這幾日伺候娘娘的差事,有奴才我呢!奴才一定把娘娘照顧得妥妥帖帖,絕不出半點差錯!”
淑貴妃滿意地點點頭:“嗯,小順子如今是管事了,也該多歷練。青黛,你便聽本宮的,好生將養。”
“奴婢……謝娘娘恩典。”青黛不再推辭,感激地看了淑貴妃一眼,又飛快地瞥了楊博起一眼,臉頰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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