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當然是烈陽的女神,是臣誓死守護的君主。”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萬鈞之力。
“而臣的職責,除了守護您的安全,便是守護烈陽,守護烈陽的現在與未來,不惜一切代價。”
“我知道,我所做之事,對您造成了極大的打擊。”潘震的聲音沒有絲毫歉意,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
“但是,臣不后悔。”
他向前一步,陽光將他鎧甲的影子拉長,籠罩住一部分蕾娜:
“女神,您很清楚,在此之前,烈陽星岌岌可危,天道塔的力量日益枯竭,星球的裂痕無法彌補。若不能抓住這次與那凌飛交易的機會,不出百年,我們的母星便將徹底崩解、覆滅!”
他的話語,將蕾娜拉回了更殘酷的現實。
“而到了那時,為了文明的存續,我們將別無選擇。”潘震的聲音冰冷,揭開了血淋淋的備用計劃。
“我會傾盡烈陽所有軍力,對地球發動全面侵略戰爭,奪取那顆完整的、適宜生存的星球,作為我們新的家園。”
蕾娜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潘震。
她一直以為,潘震之前的計劃是與地球協商,尋求和平共處或者部分移民的可能……
“到了那時,”潘震繼續用他那冷靜到可怕的語調陳述著。
“我們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雄兵連那寥寥數人了。我們將與整個地球文明為敵,與可能支援地球的其他勢力為敵。戰爭將席卷星球,死亡的人數將是以百萬、千萬甚至億來計算。地球的軍隊,地球的平民,都將化為星海中的塵埃。”
他直視著蕾娜震驚而蒼白的臉:“與那個結果相比,如今僅僅清除掉本就與那凌飛有血仇的雄兵連余部,將影響控制在最小范圍,難道不是對所有人——對烈陽,對地球絕大多數無辜者,都更好的選擇嗎?”
“烈陽獲得了新生,避免了與地球全面開戰的必然未來。而地球付出的代價,僅限于與那魔王早有仇怨、且已被打散的少數超級戰士。”
潘震的話語,如同最精密的邏輯鎖鏈,一環扣一環,冰冷而堅固,將他的行為包裝成了某種“必要之惡”,甚至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明智之舉”。
蕾娜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腳下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但心中的寒意卻比地板更甚。
她看著潘震,這個她熟悉又陌生的守護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在那份忠誠與守護之下,是何等堅硬如鐵、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冷酷內核。
他早已計算好了一切,包括最壞的打算。
與凌飛的交易,不過是避免最壞情況而發現的“捷徑”。
在這條“捷徑”上,犧牲掉她在地球的羈絆,在潘震的價值天平上,輕如鴻毛。
“女神,”潘震最后說道,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期待與壓力。
“如今已知宇宙的格局因凌飛崛起而劇變,地球更是成為了風暴的中心,危機四伏。那里……您還是不要再前往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希望您能真正靜下心來,思考如何履行好作為烈陽女神的職責。”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話語卻如最終通牒:
“烈陽,好不容易得來的重生,來之不易。絕不能再……因為任何不必要的個人情感糾葛,而遭到破壞了。”
說完,潘震不再停留,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寢殿。
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后緩緩合攏,將內外再次隔絕。
空曠華麗的寢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有陽光,依舊不知疲倦地傾瀉而入,照亮每一寸空間,也將蕾娜孤獨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她慢慢地滑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床沿,赤足蜷起。
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卻驅不散她骨髓里透出的寒冷。
潘震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反復鑿擊著她已然千瘡百孔的心房。
同類……大局……犧牲……更好的選擇……烈陽的未來……
這些詞語在她腦中瘋狂旋轉、碰撞。
窗外,隱約似乎還能聽到極遠處傳來的、屬于烈陽星子民的、模糊而持續的歡呼聲浪,那是新生的喜悅,是對未來的憧憬。
而在這屬于女神的寂靜宮殿里,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明亮到刺眼的光中,被無盡的矛盾、痛苦與茫然徹底吞噬。
她是誰?烈陽女神?雄兵連隊長?帝蕾娜?
她該恨誰?潘震?凌飛?還是……無法割舍過去、無法徹底擁抱“女神”職責的……自己?
烈陽的重生之光如此璀璨,卻照不亮她內心那片被戰友鮮血浸透、被“大局”碾碎的荒原。
路,究竟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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