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伏在姜玄懷里,肌膚相貼處傳來的滾燙溫度和他逐漸急促的呼吸,早已將他的意圖昭示得明明白白。
她并非懵懂少女,自然清楚這個年紀、這般境況下的男子會有怎樣的渴望。先前幾次私下相見,情濃時也免不了勞累五姑娘幫他紓解一二,只是他向來克制,顧及著她的身子,從未越雷池半步。
可今夜……他掌心的灼熱,指尖的力道,還有那在她衣襟內游走探索時毫不掩飾的急切,都與往日不同。那不僅僅是想紓解,更像是一種亟待確認什么、占有什么的躁動。
薛嘉心尖微微發顫。她知道過了頭三個月,胎象穩固后,并非絕對禁止行房。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要經歷,又是另一回事。
畢竟是頭一遭懷著身子行此事,心下難免惴惴,身子不自覺地有些僵硬,那從未有過的、微妙的臃腫感也讓她生出幾分陌生的羞怯,不想讓姜玄看到。
姜玄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緊繃。他動作頓了一瞬,氣息灼熱地噴在她耳畔,聲音沙啞,帶著微微的郁氣:“可是覺得……在孝期不可?”
一股混雜著荒謬與冷意的情緒猛地沖了上來,薛嘉幾乎要嗤笑出聲。
給戚少亭守孝?他配嗎?
她穿這身衣服,不過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為了在這吃人的規矩里尋一個安身立命的由頭。誰真給戚少亭守孝?
姜玄這話,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逆反。原本因未知和孕事而生的那點猶豫,此刻被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所取代。
薛嘉仰起臉,眼底方才的怯意和憂慮褪去,她伸出雙臂,主動勾住了姜玄的脖頸,將他拉近,然后仰頭,將自己微涼柔軟的唇瓣印了上去。
唇舌交纏間,她喘息著,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濕漉漉的熱氣,噴在他的唇邊,直燙到他心底去:
“就是……在他的孝期,才要行房呢。”
這話如同驚雷,又似最烈的酒,轟然在姜玄腦中炸開,點燃了最后一絲名為“克制”的引線。
殘存的理智提醒著他太醫的囑咐。他強壓著幾乎要破籠而出的猛獸,動作放得極緩,極小心,帶著十二萬分的珍重與試探。
久曠的渴望與小心翼翼的交織,醞釀出一種與往日全然不同的情潮。節奏被刻意放緩,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探索的意味,卻也因此更加磨人。
汗水漸漸濡濕了彼此的鬢發,素色的孝衣與玄色的常服凌亂地糾纏在一起,被隨意拋在暖榻一角。
壓抑的喘息與破碎的低吟交織,偶爾夾雜著幾聲難耐的、帶著泣音的求饒。
雖不敢似從前那般縱情盡興,但這于特殊時期、特殊心境下發生的一切,卻帶來一種令人心悸魂搖的意趣。
待到風浪漸息,薛嘉渾身酥軟,蜷在姜玄汗濕的懷中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