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正在家中等著姜玄,聞便知出了事情,不然姜玄不會臨時又變動的。她在拾英的幫助下喬裝一二,趁著夜色去了青瓦胡同那棟宅子。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姜玄幾步上前,未等她行禮,便已握住了她微涼的手。薛嘉抬眸看向姜玄,他眼底有著血絲,下巴也冒出了淡淡的青茬,顯然這陣子忙亂,未曾好生休息。
“辛苦你了,”他的聲音比平日低沉些,“這么晚,還要你折騰這一趟。”
薛嘉搖了搖頭,露出溫婉微笑:“皇上才辛苦。還有兩個時辰便要早朝了,您不該出來的。”
姜玄牽著她走到暖榻邊坐下,將她的手攏在掌心輕輕摩挲。
“有些日子沒見你,著實想念。過陣子五王陸續抵京,朝中事務只怕更如亂麻,難得片刻清閑。趁你如今行動尚算方便,多見幾面也是好的。”
薛嘉溫柔地依偎在他胸前,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剛剛因等待而懸起的心,慢慢落回了實處。
“這幾日本該將你的誥命封賞定下,禮部卻還在為品級扯皮,要再等等。”
這事并非禮部拖延,而是他今夜得知戚家被窺伺后,臨時決定暫緩。在摸清暗處那雙眼睛的來歷和目的之前,任何可能將薛嘉推到明處的榮寵,都可能是催命的符咒。他不能冒這個險。
薛嘉臉頰在他衣襟上輕輕蹭了蹭,聲音柔緩:“不著急的。皇上日理萬機,臣妾這點小事,實在不值得您日日掛懷。一切但憑皇上和禮部做主便是。”
姜玄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目光掠過她身上那件素凈無紋的淺青色襖裙,連鬢邊都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絨花。這是在為戚少亭戴孝。
一股莫名的郁氣悄然堵上胸口。他知道這情緒來得有些無理取鬧。戚少亭已死,薛嘉身為未亡人,守孝是禮法,也是她避免落人口實、保護自身的必要之舉。可理智是一回事,親眼見她為另一個男人穿著素服,心底那點屬于男人的獨占欲,依舊不受控制地翻騰起來。
姜玄的眼神暗了暗,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原本規規矩矩放在她腰側的手,開始有些不老實起來。
姜玄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身軀因孕期而發生的變化,她的柔軟,遠比記憶中和想象中更為豐腴飽滿,觸手是綿軟滑膩,又帶著飽滿欲滴的彈性。
姜玄的呼吸不易察覺地重了一分。太醫的話在耳邊回響,他的心頭火熱起來。
他的指尖開始帶著某種灼熱的意圖,或輕或重地揉捏撫弄。懷里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隨即微微顫抖起來,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種無處著力的羞怯與緊張。
薛嘉的臉早已紅透,耳根脖頸都染上了緋色。她想躲,卻又被牢牢圈在懷里,只能將發燙的臉更深地埋進他胸膛,細弱地喚了一聲:“皇上……”
這一聲似嗔似求,像一點火星,濺入了早已干燥的柴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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