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別的男人碰過了,身子臟了,你就該自行了斷,以死明志!這才是好女人該做的事!可你呢?你貪生怕死,你戀慕虛榮,你舍不得他給的錦衣玉食!你非但沒死,還靠著這副殘花敗柳的身子,懷了野種!”
戚少亭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缺氧而顫抖,卻充滿了自以為是的“道理”和惡意:
“你自己都不要臉了,自己都選擇這么骯臟下賤地活下去了,你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啊?是我逼你活下去的嗎?是你自己下賤!是你自己不知羞恥!”
戚少亭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薛嘉,期待看到她崩潰,看到她被這些話擊垮。
可薛嘉只是勾唇笑了笑,前世她白女士受困于名聲,被所謂的貞潔、廉恥殺死,這一世她怎么可能重蹈覆轍。
“你跟我談廉恥?”
薛嘉語帶嘲諷:“是誰蠅營狗茍算計我?是誰賣妻求榮?是誰在父親的熱孝里鉆長公主的床?”
戚少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沒想到薛嘉連他與長公主之間的事情也知道。
薛嘉越想越氣,咬著牙道:“你妹妹婚前失貞,無媒茍合你怎么不跟她說讓她去死?你爹不要臉勾引寡婦,在外眠花宿柳,你怎么不讓他去死?你自己算計好友的妻子,孝期去爬長公主的床,沒有廉恥,你怎么不去死?”
“逼我失節的,是你!你卻要用這‘節’字為刀,反過頭來要我自戕?戚少亭,這天下無恥之徒我見過不少,但如你這般,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還真是獨一份!”
薛嘉越說越激動:“你口口聲聲‘貞潔’、‘廉恥’,那不過是你們男人為了方便掌控、隨意處置女人,而編造出的最虛偽、最殘忍的刀!你們用它殺死過多少女子的性命?如今,還想用它來殺死我?”
“可惜,我不認你這套。”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是干凈是臟,輪不到你來判定!”
薛嘉胸口起伏著,想到前世被他們一家用名聲和親人要挾,活得那樣憋屈,恨不得現在就手刃了戚少亭。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戚少亭,唇角溢出一絲殘忍的笑,說出的話更讓戚少亭心驚。
“你妹妹與那魏世子雖早就勾搭上了,但沒有我派人推波助瀾,她也沒那么快珠胎暗結,至于這件事傳揚的滿京皆知,自然也是我的手筆。”
“你爹那個老不羞的,死在王寡婦小叔子刀下,也少不了我的算計。戚少亭,你能活到今日,是因為我原想用你的命換一些東西,如今不需要了,你只怕很快就要死了。可惜啊,我原本想著你我夫妻一場,總歸要讓你走得輕松一些的,現在看來是我心軟了,不如讓你試試你爹的千刀萬剮之痛,也算你們父子同源了,你說好不好?”
“不……不可能……”戚少亭搖著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原以為家中這一年禍事連連是因為流年不利,從未想過這一切背后,竟是這個他從未放在眼里的薛嘉在操控!
戚少亭雙手死死抓著欄桿,歇斯底里喊道:“薛嘉!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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