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莫名的有些期待。
他很想知道,李懷德在這件事中,如何化不利為有利,逆風翻盤。
在原劇中,李懷德的政治敏感性非常強,而且能精準把握風向,也正因為此,他一個副廠長,在起風后才能逆風起勢,干倒楊廠長,在軋鋼廠獨領風騷十數年。
“張大隊長,工人同志們。”
劉衛民來到了游行隊伍的前面,大聲喊道。
“李副廠長讓我告訴大家,他和聶書記以及軋鋼廠委員會,非常支持工人同志們的行動,對那些敢于欺負工友,侵占軋鋼廠公糧的壞分子就是要狠狠的批斗。”
“并且,李副廠長還安排了宣傳科的同志,在軋鋼廠的廣場上布置了批斗會場,請工人同志們,將三個壞分子押到批斗會場去,李副廠長和廠領導將出席批斗大會,用實際行動來支持工人們的批斗。”
剎那間,龐大的游行隊伍有短暫的安靜。
下一秒,游行隊伍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雷鳴般的掌聲。
“李副廠長好樣的,他才是我們軋鋼廠的好干部。”
“李副廠長心里是有我們工人階級的,食堂的肉和糧食就是李副廠長求爺爺告奶奶的弄來的,只是可恨讓傻柱和劉新義這兩個壞分子貪污了。”
“李副廠長是我們工人階級的兄弟,今天上午他還被易中海等人誣陷了,自己受了迫害,可是還惦記著我們這些工人們,他是真我們的好干部。”
“我們聽李副廠長的,大家押著這三個壞分子到廣場上去。”
……
見狀,張軍佩服得五體投地。
劉衛民說的這句話,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毫無疑問,李懷德已經取得了聶書記的支持。
有了聶書記的支持,也就相當于有了委員會的支持。
有了委員會的支持,也意味著這次爆發的游行批斗的性質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更絕的是,李懷德還布置了批斗會場,并且說動了廠領導出席批斗大會,這無疑是再次向廠內廠外傳遞了一個信號。
這次的批斗大會是委員會組織的,而不是所謂的工人因不滿自發組織的游行罷工批斗。
同樣一件事,性質截然不同。
事后,也不會有人敢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至于聶書記,估計他巴不得是這樣。
這就意味著,軋鋼廠沒有發生工人游行罷工抖斗等重大事件,而是委員會組織工人們批斗壞分子。
他不會有任何責任,反而會受到上級的肯定。
對于工人們來說,自然會全力擁護,有了委員會的支持和肯定,他們也不用擔心秋后算賬。
這一招太高明了。
張軍不禁為之拍案叫絕。
同樣,關于李懷德自查自糾這件事,隨著聶書記的介入和支持,那就不是李懷德的個人行為,而是組織行為,在程序上,也更具合理性。
這件事,最后不論怎么處理,李懷德不僅沒有過,而且有功。
絕對是反貪污的先鋒,是跟工人階級緊密聯系在一起的先進代表。
太厲害了。
將一場由傻柱抖勺引起的工人們游行罷工批斗等一系列駭人聽聞的重大事件,化解于無形之中,而且還借著這一次的風波,贏得了工人們的好感。
李懷德確實是個非常優秀的政治人物。
……
與此同時,正在一車間搬鋼坯的賈東旭,在聽到震天響的口號后,嚇得一哆嗦。
手一軟,腳一滑,一拖車鋼坯全翻在地上。
什么?
傻柱也被揪出來批斗了?
還是因為抖勺和帶飯盒的事。
自知傻柱帶的飯盒全都給他們賈家的賈東旭呆若木雞,一股股寒意從心底躥出,蔓延全身。
徹底嚇壞了。
傻柱不會將飯盒給了他們賈家的事說出來吧?
不行,絕對不能承認。
他很想丟下手中的活,跑回去報個信,又怕一跑出去就被人抓住了。
他現在是勞改犯,一一行都有人監管。
他可不敢冒這個風險。
怎么辦?
他心慌意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賈東旭,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