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吼喝,霎時將賈東旭的思緒扯回了搬鋼坯的現場。
“怎么鋼坯全都翻在地上了?我看你這是不滿工人階級對你的改造啊,你是不是也想被揪出去參加批斗?”
賈東旭渾身一顫。
“劉主任,我剛才真是不小心,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愿意接受改造。”
“哼,再讓我看到你不老實干活,我一定把你拉出去批斗。”
……
同一時間,二車間。
正在賣力的掄大錘的劉海中,在聽到游行隊伍的口號聲后,心中一慌,手一滑,直接將一塊鍛造成型的鋼坯砸變形了。
怎么連傻柱也被揪出來批斗了。
下一個不會將他也揪出去批斗吧。
剎那間,他背脊上的冷汗全都冒了出來。
上午的廣播他也聽到了。
易中海在勞改期間,因為污蔑李懷德副廠長以權謀私,被開除廠籍,回收工位,并移交派出所。
這么嚴厲的處罰,嚇得他心驚肉跳,連中午吃飯都不敢去食堂,生怕被人打成易中海的同黨。
一整天,他都戰戰兢兢。
沒想到傻柱被批斗的消息還是傳來了。
他突然有種感覺,似乎針對他們的處罰還沒完,而他們這些人一個都不能幸免。
這種想法一冒出來,頓時打了個冷顫,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濕。
“劉海中,你在干什么?”
二車間主任王大力快步走了過來。
在看到劉海中砸變形的鋼坯后,臉色瞬間就變了。
“劉海中,你不老實啊,你這是破壞革命生產。”
回過神來的劉海中嚇得“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主任,我不是故意的,你給我個機會,我還能敲回來……”
別看劉海中回到家皮帶掄得呼呼響,在四合院也是派頭十足,其實他的膽子非常小。
特別是領導面前,膽小如鼠。
領導說什么是什么,從來不敢忤逆。
還是他之前的徒弟看不過去,紛紛過來說好話,才救下了他。
不得不說,劉海中雖然脾氣火爆,喜歡動手,但是教徒弟還是十分用心,不像易中海那樣的藏著掖著。
這也是在他被打成勞改犯后,他的那些徒弟雖然跟他劃清了界線,但還是有徒弟暗中幫助他。
這也算是贈人玫瑰,手有余香的詮釋吧。
……
與李懷德的步步為營,逆風翻盤局不同的是,此時的楊衛國惶惶不可終日。
上千工人游行罷工,游行隊伍沖擊保衛科,強行帶走了傻柱和劉新義,連保衛科的科長都被工人們帶走游街示眾了……
一條條動態信息經過陳禮文的匯報,反饋到了楊衛國這里。
他感覺天都塌了。
亂了,全亂套了。
這樣鬧騰下去,他這個廠長還要不要干了?
“楊廠長,有個重要情況,要向您匯報……”
楊衛國的秘書,陳禮文急匆匆走了進來。
這時的楊衛國似乎被一連串的變故打擊得有點麻木了,他索然寡味的說道。
“還有什么重要的情況能比上千工人游行罷工批斗更重要呢?”
陳禮文一噎,不過還是小心的說道。
“剛剛李副廠長帶著宣傳科的人去廣場那布置批斗會場去了。”
剛剛還萎靡不振的楊衛國,屁股上就像裝了彈簧一樣,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什么?你說李副廠長帶著宣傳科的人去廣場那布置批斗會場去了?”
被楊衛國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的陳禮文,囁囁嚅嚅回道:“是,是的,楊廠長。”
“紓
楊衛國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辦公桌上,臉上怒氣橫生。
“李懷德,他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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