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山嚇了一跳,他所想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趕緊跳出來攔在了二人的中間,強行將馬軍按回了隊伍之中。
“好,你說,你今天不說個一二三出來,別怪我不客氣。”
馬軍仍然是梗著脖子說道。
張軍輕輕一笑,漫不經心的說道。
“傻柱給你們抖過勺嗎?”
雖然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可是卻將在場的保衛員的面子毫不留情的扯了下來。
馬軍的面色一僵,露出了尷尬之色。
他們之中幾乎都被傻柱抖過勺,沒有例外。
“明知傻柱抖勺是克扣你們的口糧,你們不敢去找他的麻煩,反而是我說了兩句實話,你就受不了了,跳出來耍橫,這就是你的血性?”
“還有傻柱每天從食堂帶兩三個飯盒回家,我就不信你們當中沒人看見,大門口的保衛員是虛設的嗎?”
“知道是盜竊卻熟視無睹,你們是保衛員,你們的職責了,你們的正義感了,你們的血性又在哪里?”
張軍的話句句如刀,字字扎心。
馬軍的呼吸一滯,張口結舌,滿嘴苦澀。
剛才還忿忿不平的一眾保衛員,全都躲閃著張軍看過來的目光,難為情的低下頭去。
“我知道,你們到地方上來了,要顧忌的有很多,怕得罪這個,怕自己受到影響……”
張軍扎心的話語如箭矢一般,一句一句的射進了每個人的心里。
“但是,你們不要忘了,你們是軍人時,你們的職責是保家衛國,你們現在是保衛員,你們現在的職責就是保衛軋鋼廠的生產不受破壞和軋鋼廠的財產安全,以及保衛軋鋼廠的工人及人民工群眾的生命和財產不受侵犯。”
“請問,你們做到了嗎?”
“我……”
馬軍的一張臉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什么都說不出口。
張軍緩緩的掃視了一圈,慢悠悠的說道。
“我雖然沒當過兵,但是你們不敢做的事我做了,我抓了傻柱和食堂主任。”
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場的保衛員更覺得羞愧了。
他們這些上過戰場的老兵,到了地方后,棱角被磨平了,也學會了看人的臉色,骨子里的那點血性早消磨得一干二凈。
他們甚至還不如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小伙子。
馬軍的臉頰燒得厲害,都不敢看張軍了。
“我要讓他們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張軍繼續說道。
“我知道,過不了多久,這個消息傳開,就會有不少人過來說情,甚至是命令我放了傻柱和食堂主任,所以我必須要盡快拿到他們倆的口供。”
“我現在要求你們全力配合,服從我的命令,能做到嗎?”
沉默,還伴著無形的壓抑。
三四秒后,牛大山扯開喉嚨喊道:“大隊長,我堅決服從你的命令。”
他一說完,稀稀拉拉的聲音開始響起。
“我們服從你的命。”
“大隊長,你說吧,我們聽你的。”
“是該整治一下傻柱那個壞分子了。”
……
張軍皺了皺眉,怒喝一聲。
“你們是散兵游勇嗎?回個話都參差不齊,像什么樣子。”
猶如當頭棒喝,馬軍等一眾保衛員,似猛然驚醒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什么。
下一秒,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聲音齊聲吼出。
“大隊長,我們堅決服從你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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