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又來叨擾您了。”孫德光的姿態放得很低,在看到曾館長的時候,就已經站起來沖著曾館長微微躬身。
他對曾家的背景還是很了解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偷偷對曾館長一家子手下留情,只為向曾家賣個好,將來謀求更大的好處。
曾館長這一支流落在西洪縣,或許在很多人眼里是沒落了,但是京城里的曾家那可是在動蕩中也是屹立不倒的!
現在動蕩過去了,曾家年輕一輩更是在政軍兩界人才輩出,老一輩中也有數人手握實權,是真正的名門望族。
孫德光多么希望女兒能夠攀上曾家,成為曾家人。
可努力了這么久,女兒跟曾館長唯一的孫子曾賢,還是沒有一點進展,曾賢那小子,就跟個榆木疙瘩一樣,總是不開竅。
女兒在曾賢那里受了不知道多少氣,也也就算了,現在居然落得個被開除的處分!
當孫德光聽了女兒的哭訴之后,心頭怒火都快要從天靈蓋沖出來了。
曾家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那個姓云的女人,居然還誣陷女兒是特務!
特什么務?!
他一個革委會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是特務?
這么明顯的誣陷,曾館長竟然不幫著女兒澄清,有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孫德光是含著怒火來的,所以在面對曾館長的時候,姿態雖然恭敬,但語氣實在沒有那么好。
“芹芹這丫頭不爭氣,又給您添麻煩了,這不,我跟她的媽媽都已經教育過她了,帶她來跟您作檢討。”孫德光皮笑肉不笑的沖著曾館長道。
“快坐,坐。”曾館長招呼孫家三口坐回到沙發上,這才也跟著坐下,嘆了口氣道:“孫科長,孫芹同志是我安排進文化館工作的,這一年多來,工作態度也是很好的。”
聽曾館長這樣說,孫家三口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孫芹停止了抽泣,眼巴巴的看著曾館長。
“不過孫芹同志最近的表現,確實有點出乎人意料。”曾館長又非常委婉地繼續說道:“特別是小云同志進文化館后,孫芹同志就屢屢與小云同志發生矛盾,每次還都是孫芹挑起事端,小芹,是不是這樣?”
孫芹臉色難看,在父母的注視下,不情愿地點點頭。
“之前都是一些小打小鬧的矛盾,我也批評過孫芹,畢竟你們兩人都是我招進來的,我也不好厚此薄彼。”
“可昨天的事情正好被省里來的領導給撞見了,小芹你也是知道的,慕院長年輕氣盛,把這次的任務看得很重,誰要是阻撓了省里任務順利推進,他都會上綱上線,將小事情擴大化……哎……我也沒有辦法再護著小芹了。”
說著,曾館長露出了一臉的無奈,“孫科長你也是在官場行走的,知道這官大一級壓死人,我們縣文化館在省院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說著,曾館長苦笑一聲,“我即便是癡長幾歲,那慕院長也未必賣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