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鴻還是一臉驚愕地站在原地,似乎沒有從云綺的動作中回過神來。
云綺轉身大步離開。
慕安鴻還呆呆的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鋼筆,心中某個位置仿佛空了一塊。
從前他對自己有多自信,此刻他就有多失落。
原來小師妹是真的對他沒有一點好感,從來沒有過。
若是小師妹對他哪怕有一絲絲的別樣的情意,也不會這樣踐踏自己的一顆真心。
他緩緩蹲下身子,將那兩截斷掉的鋼筆撿起來,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才自嘲一笑,喃喃自語道:“慕安鴻,你以為你是誰啊?不是所有女子都會對你傾心的。至少云綺不會。”
……
慕安鴻失落地回到招待所,一進門王霞便看出慕安鴻的心情不好,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慕同志,你回來了,今晚的飯菜還是我給你送上來吧?今天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了東坡肘子,很好吃的。”
“嗯。”慕安鴻無所謂地點點頭,連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王霞一個。
畢竟那就是一個不相干的人。
“對了,還有炒小河蝦,也是我讓我家親戚在河里抓的,下酒最好了。”王霞跟在慕安鴻身后,殷勤地繼續道。
“好。”慕安鴻一邊走一邊應道。
“慕同志,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我再弄兩個涼菜,今晚喝兩杯吧?好好睡一覺起來就啥事兒都沒有了。”王霞又試探著說道。
慕安鴻腳步一頓,這才回頭看了王霞一眼,臉色和緩了一些,然后點頭道:“謝謝。”
王霞得了慕安鴻的“謝謝”,頓時笑開了花。
這可是她第一次得慕安鴻的好臉色,她覺得自己跟慕安鴻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男人嘛,心情不好的時候是最脆弱的。
這個時候只要好好關心一下他,就能走近他心里。
王霞歡天喜地的去準備下酒菜了,很快她就拎著一個大大的食盒,跟廚師一起將菜都送上了三樓。
慕安鴻這樣級別的領導,住招待所是有點這方面的特權的,所以他也并沒有矯情,按標準付了錢,準備關門,王霞卻又拿出一個陶瓷罐子遞給慕安鴻。
“這是我爺爺當年還在的時候釀的酒,他在解放前也是咱們西洪縣有名的釀酒師,這酒埋在地下幾十年了,我昨兒個讓我爹挖出來開了一壇子,這不送一罐子給你嘗嘗。”
慕安鴻一愣,沒有去接。
“這也太珍貴了,你還是留著吧。”
“要說珍貴啊,也確實珍貴,畢竟是埋在地下幾十年的老酒了。要是我爺爺知道這酒送給您這樣的貴客品嘗,那他一定會覺得這酒值了!”王霞爽朗一笑,“也不知道能不能入您的眼呢,您就嘗嘗吧!”
說著,她不由分說的將陶罐子塞進慕安鴻的懷里,轉身飛快地跑了。
慕安鴻看著王霞的背影,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心情的確好了不少。
原本的失落,也消散了一些。
慕安鴻并不嗜酒,但處在他這樣的位置,應酬是免不了的,好酒也喝了不少,所以一般的酒他是不喝的,但是這埋在地下幾十年的老酒又是有名的釀酒師所釀,屬實是難得,他還是想嘗一嘗。
陶瓷罐子打開,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間散發了出來,讓慕安鴻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