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柳蕓早就氣得渾身直發顫。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張秀芬那個如同牛皮癬一樣難纏的女人。
上次自己被她女兒推到,腿又受了二次傷害,張秀芬雖然賠了錢,但對她更是恨得入骨,三天兩頭就會來這么一出。
她手里要是有多余的錢,早就搬走了,不跟這個瘋女人有牽扯。
可偏偏她不敢亂花一分錢,這房子,好歹張軍提前付了半年的房租,她們母女倆要是搬走,房租是不退的。
她又得花一大筆錢去租房子。
這要是以前,她就找張軍要,張軍肯定會想辦法給她弄到錢。
可現在張軍去了省城,這么久音信全無,她等得心焦,卻又沒有別的辦法,成天窩在這巴掌大的屋子里,聽著隔壁院子的辱罵詆毀,過得簡直就像人間煉獄一般,度日如年。
今天這女人又發瘋了,她那個窩囊男人除了在院子里罵幾句還敢干嘛?
這種女人就該狠狠地打一頓啊!
柳蕓雙手死死的攥著輪椅的把手,眼中一片森寒。
她強迫自己不去聽,不去跟這個潑婦這個瘋女人一般見識,可那些侮辱的話就像是長了腿兒一般,往她的耳朵里鉆。
她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跟那個女人拼命,可理智告訴她,不值得!
她的腿再也經不起一次傷害了,她不想一輩子變成瘸子。
就在柳蕓艱難忍受的時候,柳寡婦提著一只雞回來了。
她聽到張秀芬又在自家門前辱罵女兒,嗷的一嗓子就沖了上去,跟張秀芬扭打在了一起。
張萍萍在一旁拉架,張秀芬的男人錢大春終于從院子里冒了個腦袋出來,沖著張秀芬喊道:“死婆娘,還不快回來?!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老娘丟你什么臉了?老娘還沒嫌你偷人丟老娘的臉,你倒是嫌老娘丟臉了?”張秀芬彪悍大吼,“你嫌老娘丟臉是吧?那趕緊跟老娘離婚跟這只小騷狐貍滾一塊兒啊!”
“你放屁!!”錢大春臉憋得通紅,來來去去也就那么兩句,拿自己這個兇婆娘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錢大春我告訴你,老娘這么多年跟你吃糠咽菜,給你生兒育女,你別想撇開老娘去找那騷狐貍精!”張秀芬繼續大罵,“老娘不會讓你跟小騷狐貍精好過!”
“你說誰呢?你這個瘋婆娘!你憑啥造謠我女兒?”柳寡婦沖著張秀芬吐口水,雙手撕扯著張秀芬的衣領,想要去抓張秀芬的臉,“你那個窩囊廢男人誰他媽看得上?他就是坨狗屎!誰踩一腳都要臭半天!你趕緊回家把你家的狗屎看好了,別拉出來臭別人!”
狗屎窩囊廢錢大春氣得臉發紫,只能甩了門又鉆進自家的小院里去。
他不就是在回家的時候,路過柳蕓家門口,看到柳蕓一個人坐在門口曬太陽,嘴比腦子快,跟柳蕓打了個招呼嘛!
怎么就那么巧被張秀芬那個瘋婆娘給逮住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