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知道會被張秀芬抓個正著,他一定將自己那張破嘴給縫上!
張秀芬從那天開始,就像是瘋了一樣,三天兩頭的罵街罵柳蕓。
她怪柳蕓坐在門口勾引老爺們,罵他偷人……
他解釋過無數遍了,他就不明白,自己就是跟鄰居打了個招呼,啥事兒也沒干啊,怎么就變成偷人了?
他冤枉啊!
自覺比竇娥還冤的錢大春從此在張秀芬面前直不起腰桿兒了。
但凡家里有點什么矛盾,兩口子拌兩句嘴,張秀芬都會直接發瘋。
這一套流程從張秀芬指著他鼻子罵開始,然后就會扯到柳蕓身上,緊接著張秀芬便會沖去柳蕓門口咒罵,再往后就是張秀芬跟柳寡婦的一番撕扯,最后以張秀芬大勝而歸收尾。
錢大春默默數著流程,張秀芬跟柳寡婦就快撕扯完了,今天這一場鬧劇也快要到尾聲了。
只是今天多了一個拉架的陌生女人。
“柳嬸兒,這是咋回事啊?”張萍萍一邊拉架一邊問道,“柳蕓姐跟她男人究竟有啥事兒?”
柳寡婦這才看清楚眼前的女人是張萍萍,頓時一聲嚎叫:“哎喲,你們老張家的人可把我閨女坑慘了啊!你哥呢?你哥那個殺千刀的呢?不露面也不寄錢回來,這是想不管我們孤兒寡母了啊?!”
這時候出租屋的門也被打開了,柳蕓劃拉著輪椅出現在門口,一臉希冀的看著張萍萍,“萍萍,是你哥讓你來的嗎?他什么時候回來接我走?這個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張萍萍看著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呆滯了片刻。
這是柳蕓?
是那個她印象中高貴又柔弱,如一朵嬌花一般的女人?!
眼前這女人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蔫茄子,哪里還看得出一點往日的影子?
她整個人瘦了好大一圈,臉色蒼白,眼睛下面是隱隱的青色,臉頰凹陷下去,顯得顴骨分外突出,薄薄的嘴唇原本給人一種需要保護的破碎感,可此時看上去卻顯得有幾分刻薄。
輪椅上的女人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憔悴虛弱,仿佛下一刻就會暈倒過去一般。
柳蕓見張萍萍看著自己發愣,焦急的道:“萍萍,你說話啊!”
“我、我……”張萍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那么愣愣的站在那里。
柳蕓母女倆怎么將日子過成這樣了?
柳寡婦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個和藹又有修養的老太太,可現在跟張秀芬撕扯在一起,跟那農村潑婦又有什么區別?
亦或者這才是柳寡婦母女倆原本的樣子?
“原來你跟這小狐貍精是一伙兒的?!”張秀芬瞪著張萍萍,大有自己被人欺騙背叛的感覺,“我就說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跑來敲這騷狐貍精的門,原來你也是跟她一樣的貨色,呸!”
張萍萍被張秀芬張嘴一陣亂噴,拳頭捏緊,也生出了想要打人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