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是真,贗就是贗。
怎么會半真半贗?
這小姑娘是在信口開河吧?
眾人神色各異,有人為云綺捏了一把汗,擔心這小姑娘今天在這里出了丑,怕是以后沒辦法再在文化館呆了。
也有人幸災樂禍,暗贊秦峰干得漂亮,就該給關系戶一點顏色看看。
曾館長聽聞云綺的話,緊繃的心情卻倏的松了下來。
難怪啊……難怪好幾個人一直覺得這梅瓶哪里不對勁。
可是他們幾個專研瓷器的老家伙又總找不出問題的關鍵。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去想啊!
而云綺的話,卻給了曾館長等幾人撥云見日的感覺。
之前一直籠罩在眾人頭頂上的疑云,似乎有了消散的痕跡。
然而秦峰卻并未深想云綺的話,反而是對云綺的輕視已經毫不加掩飾了,微微抬起下頜,倨傲的問道:“小云老師,你倒是仔細說說看,要知道這梅瓶如果是真品,可能就是國家一級文物,不能有絲毫差錯!”
“這梅瓶從瓶身看,的確沒有什么問題,是明代的東西。”云綺不緊不慢的說道,“無論是豐肩、收腹、撇足的經典造型,還是釉色,乃至于鐵銹斑,都如秦峰老師鑒定的那樣,附合明代青花梅瓶的特征。”
秦峰冷笑了一聲,“所以,小云老師,這梅瓶究竟是哪里讓你得出是贗品的結論?”
“秦峰老師,你再看看梅瓶底足。”云綺巋然不動,坐在椅子上,指著梅瓶道。
梅瓶的底足,秦峰自然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他的耐心真的快要被云綺給耗光了。
現在他更加斷定,云綺就是一個走后門進文化館鍍金的關系戶,且還是一個厚顏無恥之徒。
都這樣了,還有臉在這兒裝神弄鬼。
曾館長在旁邊開口道:“秦峰,你再看看底足。”
秦峰只得再將底足托起來,仔細的查看。
“底足是沙底,有火石紅和粘砂現象,沒有打磨和認為涂刷的痕跡。”秦峰眼神冷冽的看向云綺,“小云老師,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沒說它的底砂有問題啊。”云綺笑了笑。
“款識的字體也挺拔蒼勁,青花款識沉入胎骨,不是后仿。”秦峰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了。
他最討厭不專業的人進入文物鑒定領域,這是對他們這些專業人士的羞辱。
可事實上,無論是縣文化館,還是省文物院,都有這樣的人,甚至還當上了領導。
這就是他憤世嫉俗的原因。
“款識也沒問題。”云綺還是微笑。
秦峰剛要厲聲呵斥云綺,云綺的聲音繼續傳來,“秦峰老師,你再看看底足與瓶身的承接處。”
“嗯?”秦峰的怒意突然就凝固在了臉上。
他下意識的再朝著梅瓶看去,梅瓶在他手里轉了好幾圈之后,他突然吩咐旁邊的人,“給我拿個放大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