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不敢怠慢,趕緊去將秦峰平時用的放大鏡給他拿過來遞到他手上。
秦峰又用放大鏡仔細的查看著什么,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啊?……”
“老秦,怎么回事?”旁邊有跟秦峰交好的人忍不住開口問道,“是承接處有什么問題嗎?之前咱們不是查看過嗎?”
秦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的褪去,最終他將梅瓶放到了托盤里,一屁股坐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般。
“老秦,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說句話啊!”旁邊的人急了,也忍不住拿起梅瓶,用放大鏡仔細的查看,不解的問道:“承接處很平滑,究竟有什么問題啊?”
秦峰苦笑一聲,十分艱難的說道:“我輸了。”
“什么?!”
眾人又是一驚,下意識的朝著云綺看過去。
可云綺還是那一臉淡然的模樣,并沒有因為秦峰認輸而露出絲毫沾沾自喜的神色。
“承讓。”云綺道。
眾人一頭霧水。
他們不明白,秦峰究竟是輸哪兒了。
明明剛才秦峰還一直胸有成竹,甚至有幾分咄咄逼人。
可怎么云綺就讓他看一看承接處,他就直接認輸了?
這也太詭異了吧?
有幾個心急的直接問道:“老秦,你倒是說說,這梅瓶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就輸了?剛剛小云老師不都說了嘛,瓶身的特征和底足都沒問題,都是真的,你怎么就輸了啊?”
秦峰搖搖頭,仿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在他最擅長的領域,被一個黃毛丫頭給打敗了,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原來他并不是自己以為的那般在專業領域不會出錯。
他的自信幾乎在一瞬間崩塌。
云綺看秦峰的樣子,有些不忍,便開口道:“秦峰老師,其實你的鑒定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忽略了一點小細節而已,而且,因為這個梅瓶的特殊性,這樣的失誤,也只會出現在這一尊梅瓶上,你大可不必將之放在心上。”
秦峰擺了擺手,“敗了就是敗了,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擔任鑒定科的副科長,曾館長,請你委派有才之士來當這個副科長吧!”
說罷,他起身就往外面走,整個人顯得異常的頹廢。
曾館長喊住了他,“老秦!你這一大把年紀了,怎么還因為工作上的事兒置氣?大家一起把工作做好,才是最重要的!這文物鑒定科的副科長,你不做誰做?”
“曾館長,我的能力已經不足以支撐我做這個副科長了,您還是另請能人吧。”秦峰苦笑著搖搖頭,“哎……”
眾人沒想到心高氣傲的秦峰會有這樣的反應,秦峰什么時候服過誰啊?
就這么被一個黃毛丫頭給弄得這樣狼狽,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秦峰很快離開了鑒定室,眾人朝著云綺圍了過來,有人已經按捺不住,直接開口問道:“小云老師,這青花梅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給我們說說。”
云綺拿起梅瓶,“這個梅瓶的確是明代青花梅瓶,但是它的底足應該是遭遇了磕碰,然后被人修復過,修復的時間大概是在民國時期,修復的人工藝很好,以舊修舊,底足同樣是來自于明代的瓷器,承接處看似十分平滑,卻也因為這個過分的平滑,仔細鑒別,才能看出它并非是原瓶,而是粘合拼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