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按這個方案執行吧。”良久,田中弘一教授嘆了口氣,仿佛蒼老了十歲,“只是……經此一事,我東亞文化圈,恐怕再無寧日了。華夏這條巨龍,已經徹底醒來,并且亮出了爪牙。我們……好自為之吧。”
計劃迅速執行。
接下來的日子,華夏民眾和網友驚訝地發現,東京那邊的輿論風向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小本子主流媒體一改之前或沉默或曖昧的態度,開始連篇累牘地報道漢城音樂交流盛況,字里行間充滿了對華夏藝人的驚嘆與贊美。
“震驚!華夏音樂藝術的深度與廣度遠超想象!”
“張凡:千年一遇的音樂奇才,他的《夜曲》讓我徹夜難眠!”
“從《百鳥朝鳳》看華夏民間藝術的蓬勃生命力!”
“陸雪晴:跨越語的情感力量,國際巨星的風采!”
同時,對小棒棒國的批評也不留情面:
“恥辱!論小棒棒國如何用卑劣手段玷污藝術圣殿!”
“短視的勝利?小棒棒國娛樂圈亟需反思職業操守!”
“東亞文化之恥?論小棒棒國某些藝人的狹隘與無知!”
這些報道被迅速翻譯回流回國內,讓華夏網友們看得既舒爽又有些別扭——小本子這次怎么這么“明事理”了?夸得還挺到位?
緊接著,華夏文化部收到了來自小本子文化廳長官親筆簽名的、措辭極其謙恭甚至肉麻的賀信。信中引經據典,大談“一衣帶水”、“同文同種”(刻意忽略歷史修改部分)、“對華夏文明久仰如滔滔江水”,盛贊漢城之行的藝術成就“光芒萬丈,照亮了整個東亞的文化天空”,然后話鋒一轉,以“學生面對宗師般的惶恐與不安”,懇請將東京之行推遲三個月,以便“潛心學習,認真準備,不負華夏藝術大師們的蒞臨指導”。
這封信的內容不知怎的也“泄露”了出來,在國內引發了熱議。
“喲,小本子這次姿態放這么低?”
“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知道怕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拖延戰術?”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這么客氣,我們要是硬逼著去,好像也有點……”
正如鈴木所料,華夏官方在經過內部研討后,考慮到國際觀瞻和“禮儀之邦”的形象,加之對方理由“看似充分”,姿態“足夠謙卑”,最終同意了將東京交流活動推遲至六月下旬的請求。消息公布,國內民眾雖有遺憾,但大多表示理解,甚至有些寬容的成就感——看,我們把小本子“嚇”得需要更多時間準備了!
然而,三個月后,臨近六月,小本子文化廳再次來函。這一次,理由變成了“近期我國東北部海域連續發生了58級強烈地震與海嘯災害,舉國上下正全力投入救災重建工作,文化藝術活動難以兼顧,且此時舉辦盛大交流恐與國民悲慟氣氛不符。萬分抱歉,懇請將交流活動再度推遲六個月至年底,望貴國體恤鄰邦之難”。
這一次,華夏國內的輿論就沒那么平和了。
“又來?地震海嘯?這么巧?”
“拖延戰術實錘了!就是不敢接戰!”
“媽的,這慫包!敢做不敢當!”
“畏威而不懷德,真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算了,跟這種沒臉沒皮的家伙計較什么,反正漢城我們已經贏了。”
盡管民間不滿,但面對“自然災害”這種難以駁斥的人道主義理由,華夏官方也只能再次同意延期,但語氣已然冷淡了許多,并要求對方“妥善安排,確保下次不再變動”。
小本子方面自然是滿口答應,姿態依舊謙卑到了泥土里。
于是,轟轟烈烈的“東征”,在斬落漢城之后,面對滑不溜手、裝慫到底的“靶場”,竟一時失去了目標。蓄勢待發的藝術大軍,不得不暫時收鞘。
西方某些勢力原本期待著一場更激烈的“龍虎斗”,好看清華夏文化實力的底牌,并從中漁利,見狀也頗覺無趣,暫時將目光投向他處。
小棒棒國,這個憨直的“出頭鳥”,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胖揍,成了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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