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離異,各自有了新家庭,沒人管我。我談了一場十年的戀愛,最后對方說‘和你在一起太累了’,離開了我。我和合作伙伴鬧翻,被整個圈子排擠。我得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身體開始垮掉。”
“最后,在一場莫須有的緋聞里,我覺得一切都結束了。我站在江邊,跳了下去。”
陸雪晴的手猛-->>地收緊,她的眼睛睜大了,里面有震驚,有心痛。
張凡低頭看著她,笑了笑,笑容里有很多復雜的東西:“然后我醒了,醒來的時候,就在那家酒店,你在我身邊。我發現我回到了二十歲,有了一具健康的身體,一張年輕的臉。”
“但那些記憶都在,很深刻,就像我上輩過的一生。可能是上輩子那個可憐的靈魂在過奈何橋時,忘了給他喝孟婆湯。所以那些孤獨,那些痛苦,那些在深夜里一個人面對的四壁。還有那些……我在夢里寫的歌,譜的曲,讀過的書,經歷過的人生被全部都帶了回來”
他握緊她的手:“所以你說得對,我身體里確實住著一個老靈魂。四十多年的記憶,二十歲的身體。那些歌,那些小說,都是那個老靈魂的產物,是他在無數個孤獨的夜晚,一點點積攢下來的。”
陸雪晴的眼淚掉了下來,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淚一顆顆滾落。
“那你……”她的聲音哽咽,“是不是……很累?”
“曾經是。”張凡抬手擦掉她的眼淚,“做完那個夢以后,再想到自己孤兒的出身,從小獨自長大那些過往。我這輩子只想好好休息,平靜地過完這一生。不想再追求什么,不想再證明什么,我覺得我累了,兩輩子記憶加起來,真的夠累了。”
“但是后來,”他的聲音柔和下來,“我遇見了你,你告訴我你懷孕了,你說孩子是我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我有家了,有需要我照顧的人,有需要我負責的生命。那些積攢了四十多年的東西——那些歌,那些故事,那些經驗——突然都有了意義。我可以把它們給你,給我們的孩子,給我們的未來。”
陸雪晴坐起身,撲進他懷里,她緊緊抱著他的后背,試圖安慰這個疲憊的男人呢。
“對不起……”她說,“我不知道………”
“不用對不起。”張凡輕輕拍著她的背,“那些都過去了,現在我有你,有孩子,有未來。那些曾經的痛苦,都變成了現在的養分。沒有那些,我寫不出那些歌,寫不出《誅仙》,也不會懂得怎么愛你。”
陸雪晴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所以《海底》……”
“是夢里那個靈魂跳江時的感受。”張凡平靜地說,“《往后余生》,是重活一次后對愛情的向往。《起風了》,是歷經滄桑后的釋然。《你是我的眼》……”他看著她,“是你讓我看見的,這個世界的色彩。”
陸雪晴更加心疼了,有感動,更是深深的愛。
“張凡,”她捧住他的臉,“這輩子我會好好愛你,把你在夢里缺失的愛,全都補給你。”
“你已經補給我了。”張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每一天、每一刻,都在補給我,能遇見你,和你有個孩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
夕陽西下,客廳里被染成溫暖的金色。兩人相擁著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說話。陸雪晴靠在張凡懷里,手放在肚子上,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律動。
許久她輕聲說:“明天,我會好好唱。把你的歌,我們的故事,唱給所有人聽。”
“嗯。”張凡摟緊她,“我會在鏡頭后面,一直看著你。”
窗外,晚霞滿天。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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