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晴說,她已經約了明天早上的醫院。
他沒有時間猶豫了,立即回到電腦前。她需要一首歌,一首適合她嗓音的歌,一首能打動人心的歌,一首……能救她的歌。
腦海里閃過無數旋律,那些在前世被無數人傳唱的歌,那些在頒獎禮上拿獎的歌,那些在音樂廳里被樂團演奏的歌。但都不對,那些歌不屬于陸雪晴,不屬于她此刻的處境。
他需要一首歌,一首關于墜落與掙扎的歌,一首在絕望中尋找微光的歌,一首……能讓她唱出自己故事的歌。
《海底》。這個名字突然跳進腦海。
那首歌,那個關于沉入深海的故事,那個在絕望中依然伸出手試圖抓住什么的故事。散落的月光,海浪的搖籃曲,無人將你吵醒的寂靜。
太適合了,適合她的嗓音,適合她的處境,適合她需要的那一點點希望。
張凡的手指放在鍵盤上開始打字。歌詞一句句浮現,像是早已刻在靈魂深處,此刻只是將它謄寫出來: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云
躲著人群
鋪成大海的鱗
海浪打濕白裙
試圖推你回去
海浪唱搖籃曲
妄想溫暖你
往海的深處聽
誰的哀鳴在指引
靈魂沒入寂靜
無人將你吵醒”
他寫得很專注,完全忘記了時間,窗外的雨聲成了背景音,房間里只有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歌詞寫完,他開始寫旋律線,寫和弦進行,編曲。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可能是陸雪晴最后的機會。
寫完的時候他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四十七分。
還來得及,他需要注冊版權,還需要錄一個小樣,在她去醫院之前把這首歌交到她手里。
張凡保存文檔,拷貝到u盤里。然后打開版權注冊網站,填寫信息,“凡塵”這是他給自己取的名字,然后上傳歌詞和曲譜。
做完這一切,他飛快的沖向琴樓,用一條香煙拿到琴房一整晚的使用權。因為沒有專業的設備,他只能用手機錄制那些樂器的聲音,一遍一遍又一遍,然后自己輕輕的聆唱,再反復檢查以達到現有的最好音效后,又沖回了宿舍講這些聲音進行了整合,做完這些,已經第二天早上7點。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手機,打開短信界面,輸入陸雪晴的號碼。
張凡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我寫了一首歌叫《海底》,我覺得很適合你。如果你愿意,早上八點,海邊的咖啡館見。”
他盯著這段文字看了很久,拍了歌詞的照片一并發送。
消息顯示已送達。現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她的回復,等待她的決定,等待一個可能改變一切的早晨。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