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身顫了一下。
謝羈劈頭蓋臉的問李蕭,“要不要找個講臺讓你們說個夠?”
謝羈懶得等李蕭回答,直接看向夏嬌嬌,“工地里有早餐,有必要到處跑?這么矜貴的話,勸你別在男人堆里呆!”
夏嬌嬌筆直站著,眼神顫了一下,謝羈收回視線的時候,夏嬌嬌眼底紅了一點。
等匯報完了工作進度,夏嬌嬌才拿著面包站在原地,等秘書過來了,才把小面包遞出去,“你……別跟他說是我買的。”
夏嬌嬌長發隨意的扎著,昨天吹了風,今天有點鼻音,“你讓他吃點東西,他胃不好,別餓著了。”
秘書低頭看了眼夏嬌嬌遞過來的面包,這么精致的小面包,要走很遠才有。
“好。”秘書說。
王超把面包遞給謝羈,說真的,他都怕謝羈了,真太兇了,他現在都有點佩服夏嬌嬌,這么兇,還敢往前示好。
要是他,早跑了。
再帥也不能對人小姑娘這么兇啊。
謝羈看了眼王超遞過來的幾個面包,菠蘿味的,是他從前喜歡的味道。
“小謝總,夏小姐是女孩子,她來這里……也不圖什么,你知道的,她現在是京大高材生,我聽他們說,她還寫博士論文呢,這里熬著夜,回頭還得往回趕,你要不要對人家,態度好一點啊?怎么說……也是女孩子對不對?”
王超說完就走了。
這幾句話,他是真心說的,沒帶心眼。
他是真覺得夏嬌嬌這姑娘不錯,那么底層走上來的孩子,如今還有一片赤城。
這樣好的人,也不該被太刻薄的對待。
要說她真的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也就是當初不要謝羈,可人往高處走,在王超看來,沒什么錯。
他也不理解,夏嬌嬌面對謝羈的時候,為什么要那么哄,負罪感怎么這么重。
不過又似乎好像能明白。
盛豪當初不過是順手幫了個忙,夏嬌嬌尚且給盛家打了一年免費的案子,而謝羈當年對夏嬌嬌有多偏愛,那是有目共睹,她又怎么會忘記?
王超沒料到,謝羈會直接把夏嬌嬌叫到跟前來。
雙手插兜,彎下身子跟她沉沉對視后,說:“喂,你覺得,我對你刻薄嗎?”
夏嬌嬌緊了緊手,心里很難過。
這……
不是那個愛她,寵她的謝羈了。
這一點,他出現的每時每刻,都在深深強調。
夏嬌嬌的眼里覆上淚水,想忍,可是沒忍住。
晶瑩剔透的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你如果討厭我。”沒見面之前,夏嬌嬌百轉千回的想,見面之后,她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曾經那么喜歡,她放在心底珍視了這么多年的人,如今來了,就站在眼前,她只想好好的多看一眼。
她沒別的企圖。
可如果他厭煩,她的出現會把他所有的暴戾激發出來,她就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夏嬌嬌把手套脫下來。
把穿了一個晚上的新衣服也脫下來。
換上了單薄的風衣,穿上便宜的平底鞋,再把新衣服跟鞋子好好的裝好,遞到謝羈的腳邊。
她弓了弓身子,帶著濃重的鼻音,“抱歉,打擾了。”
夏嬌嬌說完,直接往外走。
如果可以的話,她應該好好的,體面的把圖紙畫完,可謝羈凌厲的話遞過來,她真的受不了。
離開了四年,可她的印象里,謝羈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沒有人愛她了,他也還是會端著笑,喊她祖宗,把她好好的護在心尖上。
夏嬌嬌忍不住想。
當初自己跟謝羈說——
我們像當初你跟孟靜嫻一樣好聚好散。
如今。
他對自己的態度,甚至比面對孟靜嫻的時候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