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羈莫名的覺得耳朵有點癢。
想起她從前就是這么軟乎乎的勾著自己淪陷。
他又繃起臉。
他撇過去,看著夏嬌嬌碗里的那幾根寡淡的青菜,煩著豎起眉,“怎么?我去哪里還要跟你匯報?”
所有人都覺得,謝羈也太兇了。
等謝羈低頭滑手機的時候,李蕭跟工頭換了個位置,坐到了夏嬌嬌的身邊,低聲,語調似哄,“不喜歡吃這個?待會兒我帶你買別的吃,是不是想吃烤鴨?我知道一家味道特別好的。”
謝羈把手機丟回兜里,沒什么情緒的看著兩人。
“要不要我單獨給你們開個包間,讓你們單聊?”謝羈聲音一直透著一股冷。“工地里說不過癮是吧?”
陰陽怪氣,發揮到了極點。
謝羈后來點了一只烤鴨,直接讓人整個放到夏嬌嬌的面前。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為難人,李蕭看不過去,正要說話的時候。
就聽見夏嬌嬌軟乎乎的側過臉,看向謝羈。
“你要不要試試?”夏嬌嬌看著謝羈,大眼睛如當年般干凈,“很好吃的,我包一個給你行嗎?”
夏嬌嬌也不生氣,叫人把烤鴨片成了兩盤,手在濕巾上擦拭干凈,拿了薄薄的面皮,給規規整整的包好了遞到謝羈的跟前。
“你試試,真的好吃的。”夏嬌嬌眼巴巴的看著謝羈,心里很歡喜,聲音輕輕的抖著,“你晚上沒吃多少,你試試好不好?”
口吻里,端著輕柔的哄。
看著很乖。
謝羈一直沒開口。
夏嬌嬌沒多勉強,把包好的烤鴨放在了謝羈面前的小碟子里。
一直到走的時候,謝羈也沒碰那個烤鴨。
溫熱的烤鴨孤單單的放在碟子里一直到涼透。
夏嬌嬌走的時候,輕輕的看了一眼。
從飯店里出來,謝羈的車子等在路邊,夏嬌嬌不敢上前去,怕惹人煩。
她拎著衣服站在最尾端,聽見前頭工頭跟謝羈說:“小謝總,工地里的事離不開嬌嬌,場地我們一定會注意,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您看,就還是繼續讓人在咱這里做成么?”
謝羈矜貴的坐在百萬豪車里頭,只冷淡的丟了個,“隨便”車子開走了。
夏嬌嬌跟著一群人回工地加班。
秘書坐在車里,透過后視鏡往后看了一眼,那個叫李蕭的湊到夏嬌嬌的身邊,正低聲說什么。
他緩緩的看著,片刻后,收回視線,“夏小姐好像變得更好看了,她很適合這個發型,怪不得招人喜歡,那個叫李蕭的,看著似乎對夏小姐很不錯。”
謝羈坐在后排,手里捏著個打火機。
他視線一直垂著,無端顯出一股子匪氣,冷漠里帶著一絲狠。
秘書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
然后就聽見謝羈冷淡的問了句,“你叫什么來著?”
聲音壓的低,透著一股子的漫不經心。
秘書心里一抖:“王超。”
車內安靜片刻,隨之而來的是打火機的開合聲,那金屬聲干凈利落,“我不是謝濤,如果你在我這里耍心眼,別怪我不給你好果子吃。”
王超心里咯噔一聲,低下頭,“不敢。”
謝羈似懶得多說,把警告點到為止,他看向車外的風景。
想起剛剛夏嬌嬌紅了眼睛的樣子。
她確實很適合這種慵懶的長發,小臉白皙精致,素色的唇瓣在冬日里有一絲很淺的病態,看起來破碎又美麗。
像冬日里傲雪盛開的玫瑰。
只是瘦了不少,那么大個律師,窮成什么鬼樣,每次來,她都穿著那兩套律師所發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