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印象里寡冷的太子爺,怎么忽然就發了火。
也看著往日里最淡定,最沉穩的夏律師,低著頭,此刻連手里的筆都拿不穩。
謝羈很冷的視線壓過去,如有實質的落在夏嬌嬌的肩上,“我說滾!你沒聽見!”
無論夏嬌嬌如今在任何人眼里,是多專業的樣子。
也無論夏嬌嬌這些年得到過多少榮譽,多少稱贊,有多少光鮮。
她還是那個,謝羈隨便一句重話,就會落下眼淚的夏嬌嬌。
她緊了緊手,站在原地。
謝羈兇狠的看著她。
工地的風大,周圍的人都穿著棉襖,她倒好,一身女士單薄西服,風一吹,連著衣擺都帶起來了。
“夏嬌嬌,你可真是好樣的!”
他還以為,她舍棄了所有要來過什么樣的好日子呢,結果就這!
謝羈眼里充斥著暴怒的猩紅,風雨欲來,讓所有人都懼怕的縮了縮脖子。
“我說,滾,你聽不見嗎?”
夏嬌嬌抿著唇,輕輕放下了筆。
工頭見狀,立即上來說話,“小謝總,這位是夏嬌嬌,我們工地的工程師,不是外人。”
謝羈聽完,笑了。
他視線一直落在夏嬌嬌的身上,口吻里是漫不經心的嘲諷,“工地工程師!夏嬌嬌!你不是說你要去看外面的世界嗎?就來這里看?!”
夏嬌嬌低頭,肩膀微微的顫抖著。
一如當面,謝羈冷了臉,她就會怕的縮起所有的勇氣。
工頭看出點什么,“小謝總,您認識嬌嬌啊?”
“是這樣的,”認識好多年了,工頭是打心里喜歡這個小孩兒,不愿意她被為難,“嬌嬌在工地里做了四年了,一直勤勤懇懇,從沒出過錯,剛剛也是樓上的不長眼,我們這里正在做后續的工程工作呢。”
工頭看著謝羈的冷臉,“您看,您一路過來,也沒休息,要不,先去休息,我們這邊事情處理完了,及時跟您匯報,您看可以么?”
謝羈都被氣笑了。
好一個四年。
四年!
這次跟謝羈來的秘書,就是當初跟謝濤的秘書。
這次來,謝濤特意叮囑秘書,一定要給謝濤跟夏嬌嬌創造機會。
結果,不等他有動作呢,人就在眼前了。
他琢磨著剛剛謝羈的話,往前走了一步,“那個,小謝總,你看現在都晚上十點多了,天氣冷,大家也辛苦,我看對面商業街里有吃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做不完,要不,大家先過去吃點東西,熱熱身子?”
工頭心里一驚。
這場面都這樣了,吃啥啊。
他剛要擺擺手,就見那個冷漠的小謝總轉頭走了。
眾人只好跟上去,工頭往前走的時候,拉了拉夏嬌嬌,低聲問,“你認識小謝總啊?”
夏嬌嬌看著前面走著的高大人影,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夏嬌嬌聰明的話,就應該知道,這個時候的謝羈不好接近,他不是當初那個捧著她喊祖宗的人了。
可她忍不住。
她不敢主動去找,可他忽然出現在眼前,她還是會心動,她在心里告訴自己。
就一頓飯。
就這一頓飯。
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