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的態度,甚至比面對孟靜嫻的時候還差。
是更深厭惡嗎?
夏嬌嬌的心疼的喘不過氣來。
夏嬌嬌邁步往外走,就聽見身后人冷冷的說了一句,“怎么,要撂挑子?夏嬌嬌,你永遠都是這樣嗎?不管不顧,總能想丟下什么就丟下什么。”
夏嬌嬌往外走的步子因為這句話頓住。
“過來!”謝羈怒道,“要走,也把事情做完了再走!”
如果是別人,一定就走了。
不慣著臭脾氣。
可夏嬌嬌太乖了,她總為別人想,總把自己想的太少了,她吸了吸鼻子,低頭站在原地,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回頭會把圖紙做好。”
謝羈扭過頭看著她。
大眼睛里注滿了淚水,還要乖乖的說一句,“我沒撂挑子。”
謝羈冷冷丟出一句,“過來,把事做完。”
夏嬌嬌手背抹了抹眼淚,慢吞吞的走回去,謝羈彎腰把裝著衣服的袋子遞回去,“穿上!”
夏嬌嬌皺起眉頭,眼底的眼淚滾了一滴出來,“這跟我的工作沒關系,我不聽你的。”
謝羈都被氣笑了,“什么意思?你穿過了,還敢還給我?”
夏嬌嬌小臉皺起來。
她倒是想硬氣的說一句,那我把錢給你。
可她——
她郁悶的看著謝羈,理不直氣也不壯,“我沒錢買。”
謝羈愣住。
夏嬌嬌確實在謝羈面前,無所謂面子,她聲音低了幾分,“我……買不起,”四萬多的衣服跟鞋子,太貴了,她兜里能掏出來的,不到一千塊,“你如果接受分期付款的話……”
謝羈冷冷的看著她,“你在律所上班,你所在的律所,是紅圈里實習工資最高的,夏律師,夏博士,我今天就先問問你,你在里面工作四年,四萬塊錢,你拿不出來?你錢都拿哪里去了?”
這話,謝羈八百年前就想問。
夏嬌嬌低著頭,一張臉羞愧的通紅,“我……買不起還不行么?我就穿了一個晚上,沒弄臟,大不了,我給你干洗費,五百行不行?”
謝羈呵呵冷笑,“哦,五百,這么橫?感情只拿的出五百是吧。”
夏嬌嬌咬唇。
當初她窮,謝羈就借著各種辦法資助她,如今不是當初對她好的謝羈了,給她點東西,都要叫她寫欠條了。
夏嬌嬌咬著唇,不想在欠條上簽字。
當初家里欠了許多錢,她被迫簽過很多次欠條,這些年再苦再難,她都沒跟人借過錢。
她很怕那種欠人東西的感覺。
夏嬌嬌的手指在欠條上蜷了蜷,小聲跟謝羈商量,“我……可以不簽嗎?衣服我拿回去,掛學校論壇上,如果有人買了,我一定把錢補給你,可以嗎?”
夏嬌嬌黔驢技窮了。
謝羈只說一個字:簽。
夏嬌嬌低頭,抖著肩膀砸著眼淚,慢慢的寫了自己的名字。
她回去畫圖了,一邊把衣服掛到了論壇上,夏校花穿過的衣服很有行情,一個女生拿著錢就來工地了,夏嬌嬌跟人家說穿了一晚上,折一些價,對方卻笑瞇瞇的說不用。
夏嬌嬌把四萬多還給謝羈的時候,謝羈就很冷的看著她。
夏嬌嬌沒多說,把錢放下就走了。
她身上還是那件很單薄的西服,工地風很大很大,吹的她抖了抖身子,可她像很多年前一樣,脊背永遠挺直。
夏嬌嬌的效率很快,跟李蕭把初步的圖紙畫出來了,給謝羈隨意看了一眼就通過了。
夏嬌嬌跟李蕭溝通了之后的事情,她就說自己先回去了,走的時候,鼻音挺重的,夏嬌嬌站在公交點,公交車往另外一個方向開。
她回頭看著站在冷風里的謝羈,緩緩的紅了眼。
以后……
應該不會再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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