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謝瀚,崔浩回頭去見了魏合,稟明與謝瀚的十日之約。
魏合有節奏敲著太師椅扶手,反問崔浩,“你知道三枚淬骨丹,一枚破境丹代表什么吧?”
“知道,謝瀚想在擂臺上廢掉弟子。”
“但他做不到....”魏合臉上難得露出一抹譏諷笑容,“前年五宗大比,為師之所以突然插手,便是擔心你落了他面子,讓他記恨于你。當時他斗不過你,現在更不行。”
崔浩抱拳,“謝師父。”
魏合擺手,表示不用客套,旋即面色一正,聲音變冷,“十日后,你在擂臺上廢掉他。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鎮岳宗撒野。”
崔浩遲疑兩息道,“謝瀚威脅弟子妻妾安全,弟子想暗中活捉他,逼問緣由,然后.....斬草除根。”
“也可,依你。”
辭別魏合,崔浩返回小院,接下去幾日,除了每日雷打不動吸收異獸肉藥力、鞏固修為,便是反復錘煉功法。
不敢小視謝瀚,時間在緊張的備戰中飛快流逝。
轉眼到了第五日。
這一日,正是臨淵府新一屆“五杰五秀”選拔的盛大日子。
府城中心廣場人山人海,鑼鼓喧天,帥府譚啟豹親自主持,彰顯其招賢納士、鞏固權位的決心。
經過連續兩日激烈角逐,謝瀚憑借其暗勁大成修為、四通商行的背景以及確實不俗的戰績,毫無懸念地入選新一屆“五杰”之一,名列第三。
在最后的授銜臺上,他錦衣華服,接受眾人祝賀,意氣風發,眼神睥睨。
尤其是在聽到周圍不斷有人議論“謝杰與鎮岳宗崔浩的十日生死約戰”時,他嘴角的笑意更盛。
這是他刻意讓人宣傳的結果,茶館、戲園,每日都在傳播。
此刻,連街頭賣糖人的大爺,也已然知曉此事。
許冷凝不出意外,成功入選五秀之一。
五杰、五秀,僅有三人被替換,其他還是原來那些人。
儀式結束后,盛大的慶賀宴席在帥府舉辦。
新晉五杰五秀自然是全場焦點。酒過三巡,氣氛熱烈,謝瀚端著酒杯,在一眾擁躉和好事者的簇擁下,聲音刻意揚高:
“諸位!今日謝某僥幸得此虛名,全賴諸位同道抬愛,府帥賞識!”
他環視四周,見眾人目光聚焦,繼續道,“然而,武者之名,終需實戰印證!恰巧,三日后,謝某應鎮岳宗崔浩師弟之邀,將于鎮岳宗演武場,進行一場公開比斗!”
此一出,滿座皆驚,隨即議論聲四起。雖然早有風聲,但由謝瀚在如此場合親口證實,效果截然不同。
“哦?竟有此事?”一位與四通商行交好的家族長老故作驚訝,“那崔浩似乎并未參與此次選拔?”
“這事說來也怪,”跟著有人竊竊私語,“崔浩哪來的底氣?”
謝瀚很滿意引起的轟動,他笑容滿面,趁熱打鐵,向著坐在不遠處的幾位新晉五杰、五秀,尤其是其中幾位與他關系尚可或有意結交之人,舉杯邀約:
“李師妹、昆兄、方兄,還有兩位新結識的朋友,三日后那場比斗,雖說是謝某與崔師弟的私誼切磋,但若能得諸位蒞臨觀戰,指點一二,必能令這場比斗增色不少!”
“也讓大家看看,我臨淵府年輕一輩,不僅能在帥府選拔中脫穎而出,更敢在天下人面前,真刀真槍地印證所學!”
謝瀚這話說得漂亮,既抬高了比斗的格調,又巧妙地將“五杰五秀”這個群體與自己捆綁,仿佛此戰也關乎他們這個新晉圈子的顏面。
被點名的幾人,神色各異。
李詩饒有興致,昆鵬本就好事。
方清源則微微皺眉,覺得謝瀚有些過于張揚,但礙于情面,也未當場反駁。
其余幾位天才,有的好奇,有的想再見識見識謝瀚實力,也有的單純想湊熱鬧,在謝瀚的鼓動和現場氣氛感染下,竟大多點頭應允。
“謝兄相邀,豈敢不從?定當前去觀戰,為謝兄助威!”昆鵬第一個大聲應和。
“也好,便去瞧瞧鎮岳宗這位近來風頭頗勁的崔師弟,究竟有何本事。”李詩輕搖團扇,眼中閃過一抹期許。
方清源略一沉吟,也微微頷首,“既然如此,方某便也去叨擾一番。”
謝瀚心中大定,笑容愈發燦爛地看向許冷凝望,“許師妹當如何?”
許冷凝心里一直憋著氣,但當聽聞謝瀚要去鎮岳宗挑戰崔浩,她每日心情皆好,輕輕頷首,“自會去觀戰,可有人開個賭盤?”
“賭盤?”
這兩個字一出,整個宴席都為之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與哄鬧!
眾人看向許冷凝的目光充滿驚訝。這位玄水宮的天之驕女,向來以清冷孤高、不染俗物著稱,怎地今日主動提起“賭盤”這等市井之事?
難不成她對這場比斗也抱有極大興趣,甚至……內心已有傾向?
謝瀚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狂喜!許冷凝主動提及賭盤,簡直是神來之筆!
這不僅能將比斗的聲勢推向更高潮,吸引更多關注和投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