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敢闖山門,而是依足禮節遞上拜帖,明拜訪魏院崔浩師弟。
消息很快傳到崔浩耳中。彼時,他正在魏院的廳殿里,聆聽師父關于“玄龜步”第三層運轉的一些細微關竅講解。
“謝瀚?四通商行的謝瀚?五杰之一的那個?”魏合眉頭微蹙,看向崔浩,“你與他有過節?”
崔浩面色平靜地搖頭,“沒過節,弟子與他只說過一次話、交過一次手,也就是前年的五宗大比上。”
“此人出身四通商行,心高氣傲,半年前暗勁大成,在年輕一輩中實力不俗,”魏合提醒道,“來者不善,你小心應對。”
“弟子明白。”崔浩拱手,隨即前往宗門接待外客的偏殿。
偏殿之中,謝瀚負手而立,一身錦袍玉帶,氣度儼然。
他此行并未攜帶隨從,但那股屬于五杰的自信與隱隱的壓迫感,已在不中彌散開來。
見崔浩步入,謝瀚目光如電,上下打量,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崔師弟,好久不見,”謝瀚率先開口,語氣聽似客氣,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冒昧來訪,還請崔師弟勿怪。”
“謝師兄有何指教?”崔浩不卑不亢,拱手還禮,語氣平淡。
謝瀚也不繞彎子,直接將赫連明準備好的說辭拋了出來,無非是“聽聞崔師弟才干出眾,心生仰慕,欲切磋印證武道”。
并隱晦提及“些許商行誤會”,最終圖窮匕見,提出了“生死比斗”之約。
“謝師兄說笑了。”崔浩聽完,面色毫無波動,“你我素無仇怨,何至于生死相搏?宗門亦有規矩,嚴禁弟子私下進行此等兇險比斗。此事,請恕崔浩無法從命。”
謝瀚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取出那裝著三枚淬骨丹的玉瓶,置于桌上。
瑩白丹藥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藥香。
“崔師弟先別急著拒絕。謝某此番是帶著誠意而來。無論比斗結果如何,這三枚上品淬骨丹,權當是謝某贈予師弟,作為你我相識的禮物,亦算是為可能發生的‘失手’預先賠罪。”
崔浩心神一滯,三枚淬骨丹!好大手筆!
謝瀚頓了頓,又取出那枚盛放破境丹的玉瓶,輕輕打開一條縫隙。
剎那間,更為濃郁精純的藥香溢出,仿佛帶著某種直指武道關隘的玄奧意味。
“若崔師弟武藝超群,能在比斗中勝了謝某……這枚下品破境丹,便是師弟的彩頭!”
破境丹的氣息一出,連守在偏殿外的幾名鎮岳宗弟子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流露出震撼與渴望。
崔浩的目光在那破境丹上停留了一瞬。
面板上緩慢爬行的境界進度值,以及內心深處對更快提升實力的渴望,被這枚丹藥狠狠撥動了一下。
不過,崔浩并未失去理智,這明顯是一場陰謀。
結合威脅信事件看,也是為讓自己上擂臺.....
心里思忖著,崔浩明白,這擂臺不上也得上,否則可能會整出更大妖蛾子。
比如徐麗卿、馬林,都有可能被連累。
退無可退,崔浩抱拳道,“謝師兄如此盛情,又拿出這般重注,崔浩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識抬舉,也弱了我鎮岳宗的名頭,這場比斗師弟接下了。”
謝瀚眼中精光一閃,崔浩終于抵受不住誘惑。
“然而!”崔浩突然話鋒一轉,“私下生死比斗,終究不合規矩,也易惹人非議。”
“既然謝師兄執意要比,不如將這場比斗,放在我鎮岳宗內進行!時間可由謝師兄定,比斗的見證人,也由謝師兄來指定邀請――無論是帥府官員,還是府城內有頭有臉的成名高手,只要身份合適,我鎮岳宗皆可發帖邀請,前來觀禮。”
“如此一來,比斗光明正大,既有公證,又可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謝師兄以為如何?”
崔浩擔心謝瀚答應的這些丹藥來路不正。如若贏了之后,四海商行管事來說一句‘那些丹藥是謝瀚偷的,理應歸還’,會很麻煩。
所以直接明牌。
謝瀚聞,臉色瞬間變幻,在眾目睽睽下比斗,他有實力“失手”擊殺或廢掉崔浩嗎?
應該有的吧...?
畢竟崔浩是如此的膽小與懦弱,廢他輕輕松松?
“好!”心下即定,謝瀚同意,“時間就定在十日之后!至于見證人……我自會邀請府城幾位德高望重的前輩,以及一些朋友、五秀五杰前來觀禮!希望屆時,崔師弟莫要臨陣退縮才好!”
“一為定,十日之后,鎮岳宗演武場,恭候謝師兄大駕。屆時,也請謝師兄務必帶上約定的賭注。”
謝瀚拱手告辭。
偏殿門口,望著謝瀚離去的背影,崔浩雙目微凝。
他與謝瀚無冤無仇,對方為何要利用丹藥引他生死斗?
謝瀚與那封威脅信……必然有關!否則何須大費周章誘他上擂臺?
十天后擂臺上不著急打死他,找個機會活捉,逼供!斬草....需除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