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我有話與你說。”
崔浩抱拳,“海院首請講。”
海東青轉身,往膳堂小門走,走到室外。
在梁小英一群人注視中,崔浩與海東青來到室外。
“我聽說....楚清晏派人跟蹤過你,你們之間有何矛盾?”
崔浩毫不隱瞞,把事情經過仔細介紹一遍。
震驚崔浩不聲不響中踏入暗勁大成,海東清眼神變犀利,“你說楚清晏帶黑水雙煞劫殺你,他被陌生人踩爆頭顱,這事誰能證明?”
“海院首.....”許冷凝通過膳堂小門走出來,“我能證明,便是我與崔浩一起,擊退兩名暗勁圓滿高手。”
許冷凝為五秀之一,是個性格高傲的人,不屑說謊,海東青信了。
卻很不甘心,吳方燦死后,楚清晏是鎮海院唯一天才。
雖然還有一個首席大弟子柯華,但柯華已然在暗勁大成期卡了兩年之久,如果沒有特殊機緣,很難更進一步。
目光在崔浩平靜的臉上和許冷凝清冷的眸間來回掃視,胸中郁氣翻騰,卻找不到任何發作的理由。
無奈一聲嘆息,海東青甩手離開。
看著海東青大步離開的背影,崔浩心境毫無波瀾,此刻兩人單挑,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許冷凝注視著崔浩古井無波的側臉,心底微微一顫,莫明被觸動了一下。
“崔師弟,三日后我坐東,”許冷凝向崔浩發出邀請,“請了一些朋友,主要是五杰五秀,你可否有時間到玄水宮一聚?”
“三日后......”崔浩故意頓了頓,“師弟正好有事,怕是抽不開身。”
聞,許冷凝心下失落,即使有事,難道不應該往后推嗎?畢竟.....別人都是如此。
與許冷凝拱拱手,崔浩進入膳堂,繼續享受異獸肉。
平日里只有首席弟子、各院首、宗主、長老才能享受到,這是一次難得的吃肉機會。
.....
三日一晃而過。
這一天,玄水宮深處,一棟臨湖水榭中,臨淵府去年選出來的五杰、五秀來了大半,齊聚于此。
絲竹之聲若有若無,侍者穿梭奉上香茗點心,氣氛看似融洽,卻隱隱流淌著屬于頂尖天才間特有的、彼此試探與較量的暗流。
許冷凝身為聚會發起人,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綴暗銀云紋的長裙,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雅致。
眾人正分席閑談,說些近日見聞、武道感悟,或點評新出的幾部武學典籍。
“說到年輕一輩的英杰,”許冷凝尋了個話隙,聲音清越,清晰地傳入在座每個人耳中,“諸位可曾留意鎮岳宗近來風頭頗勁的一位?”
“哦?冷現妹說的是何人?”
開口的是五杰之一的九霄劍派的方清源,出身名門,劍法飄逸,為人也頗有些風流自賞。
他輕搖折扇,面帶微笑,“鎮岳宗歸宗主新晉化勁,自是值得恭賀。至于年輕一輩……除了楚清晏,似乎并無太出挑的人物值得冷凝妹子特意提起吧?”
坐在許冷凝左下首的李詩,出身臨淵府豪商之家,還是被四通商行重點培養的天才,抿嘴輕笑,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冷凝姐姐莫非是說……前幾日傳得沸沸揚揚,突破踏入暗勁小成的顧勇?地脈院那位,聽說倒是挺刻苦的。”
這里李詩刻意點出“地脈院”和“刻苦”,將顧勇定位在“努力但天賦、出身有限”的層次,與在座這些“天之驕子”悄然區分開來。
“并非顧勇,”許冷凝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在場諸人,“我說的是鎮岳宗魏院,崔浩。”
“崔浩?”
這個名字對于在座大多數天之驕子而,顯然有些陌生。
幾位出身較好的年輕男女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隨即是一種“此名不見經傳,何足掛齒”的淡然。
唯有少數消息格外靈通,或與鎮岳宗有來往之人,眼神微微一動,但也都保持沉默,顯然不認為值得在此場合特意討論。